两人相视而笑,燕奚痕这才翻身下马,转眸再次看向罄冉,却见她转身向亭中走去,拿起桌上一个包袱,及一杯早已倒好的清酒,缓步走出。
将包袱递上,见燕奚痕接过,罄冉笑道:“天寒了,这是我这两日才赶制的一件大麾。我不擅女红,第一次做衣物,做的不好,燕大哥别笑话我。”
燕奚痕不觉爽朗一笑,道:“甚好,本王倒不想有一日还能穿上臣子缝制的衣裳。哈哈,这可是独一份啊!”
罄冉被他调侃,不觉也笑,朗声道:“所以这女子入仕也是没有坏处的啊,为何要歧视女子!”
燕奚痕闻言一愣,接着却是摇头失笑,道:“易青只当天下女子都能成巾帼英雄不成?这女子相夫教子才是正经,如你这般的奇女子还是少些为妙,不然本王这可吃不消啊。”
罄冉知晓自己的女子身份定给燕奚痕惹了不少麻烦,听他如此调侃,不觉面上一红,忙将手中清酒呈上,道:“燕大哥喝了这酒暖暖身子吧,经此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逢。燕大哥定要保证!”
燕奚痕笑着接过罄冉手中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这才又道:“你也保重。易府,我会交代何伯好好管着,那里终是你的家。你走后,雪琅甚是想你,每日都赖在你房中许久,我回去会令人将它给你送来,可还有什么重要物事要一并带来吗?”
罄冉闻言感动,暖暖一笑,“天为盖,地为被,都是身外之物,便都留在易府吧。再者,燕大哥也说了,那里终是我的家,早晚是要回去的。”
燕奚痕点头而笑,又看向蔺琦墨。
蔺琦墨和罄冉的事他已听燕奚敏提过,此番见他们站在一起,两人一个是他的知交好友,一个是他的心腹爱将,他自为罄冉二人高兴,不觉大掌拍在蔺琦墨的肩头,笑意微敛,沉声道:“好好待她,这般女子可不多见,若你亏待她,我旌国百姓也不能允!”
蔺琦墨低头,温柔看向身侧罄冉,目光似是柔进了无限情意,抬头时他舒缓一笑,点头道:“当珍之胜过吾命。”
燕奚痕不觉哈哈而笑,半响才瞧向罄冉,道:“往常便觉你有些来历,倒不想竟是云艺前辈遗孤,也难怪总觉你心思沉,今次见你似多了几分柔弱和轻灵,这般很好,我也能放心了。”
罄冉闻言心中感动,目光微闪,隐有泪光。好似自换回女装,她便越来越恢复女孩性子了,可她到底不习惯女态和燕奚痕相处,不觉就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去瞧瞧公主和苏亮。”
说罢便匆匆一俯身,快步出了亭子向不远处的车架而去,那边燕奚敏见她过来,已扶着苏亮的手下了马车,向她迎来。
罄冉笑着望向两人,最后终是拉住燕奚敏的手,道:“好好珍重,我祝福你们!”
燕奚敏闻言面色一红,不觉瞧了身旁苏亮一眼,这才回握着罄冉的手,道:“你也一样,我们都等你回到旌国。”
苏亮却笑着拍上罄冉肩头,朗声道:“永远都是好兄弟!”
罄冉迎上他诚挚含笑的目光,不觉也笑了起来,眉宇飞扬,一拳捶向苏亮,也道:“好兄弟!”
旌国的大队再次向远方驶去,风雪越来越大,转瞬那一行人便消失在了原野上。
罄冉却依旧立在小亭边上遥望着,蔺琦墨不觉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强行拉入怀中,委屈的嘟了嘴,不无酸意道:“别再望了,你再望下去,我可要被醋意泡死了。”
他的表情太过夸张,加之那语气酸意浓的吓人,罄冉莞尔而笑,自知他为何这般,笑着道:“是吗?哎,我本还想拥抱下燕大哥和苏亮呢,都没好意思,好歹我们可是同生死的袍泽。”
蔺琦墨顿时面色便是一沉,搂在罄冉腰间的手猛然一紧,将她死死扣在怀中,扬声怒道:“拥抱?你敢!云罄冉,我再次郑重警告你,你是我的女人!以后少和那些个臭男人勾肩搭背!我的好脾气也有用尽之时,若惹恼了我,我……”
“你怎样?”罄冉不怕死的扬眉而笑。
蔺琦墨面色更沉,怒道:“若是惹怒了我,我便炼一条碗粗的铁链,非要将你我死死栓在一起不可!”
罄冉微愣,唇角笑意越发甜美,面上浮现娇红,目光却盯着面前男子,一字字道:“那便锁吧,我心所愿。”
蔺琦墨万不料她会如此说,隔着飞舞的雪,她双眸盈盈,娇俏羞涩,蔺琦墨的心失了跳,此方天地,再容得它物。
“冉冉。” 唤声情深,眉间眼底,无尽轻柔,万分怜惜。
“嗯。”罄冉温柔的应,笑意宛然。
蔺琦墨手臂再次一紧,长叹声中低头覆上她醉人的红唇。雪色飞卷,扬起两人碎发,丝丝缕缕,尽皆纠缠。
半响,两人才缓缓分开,十指相扣,蔺琦墨的眸深亮幽灿,唇角餍足令罄冉双颊愈红。
她不觉低了头,微微一挣,不无嗔怪道:“你不是说辰时要到军营去吗,快走吧。”
蔺琦墨的脸一垮,本修直的腰身顿时便是一软,可怜兮兮得竟将高大的身体依向了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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