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夷秦瑟的三族的话,那么首当其冲要遭殃的便是崔家。崔缇自然不能放任此事,立马派人将这些折子压了下去。
眼下崔缇递上乞骸骨放权的帖子,便说明他向圣上作出了妥协,圣上也与他达成了一致。
圣上不提晋王这事,便意味着此事就此作罢,若还有那不长眼的上窜下跳,到时候倒霉的只会是自己。聪明的人,后头都不再参与此事,顺应着宣德帝的意思行事。
晋王倒台,崔缇上书乞骸骨,以后几日,崔家上上下下人心惶惶,笼罩在一片沉沉的气氛当中。
晋王丧事的头三日,宣德帝下令城中禁止操办喜事,不得穿过于鲜艳明亮的衣服。三日过后,民间这才恢复了颜色,百姓们该吃吃,该喝喝,成亲祝寿,敲锣打鼓依旧。
今日,是怀化将军宁晟的四十大寿。
今日之后,原本留在永安城的诸国使臣也要启程各自回国。
东阳侯府。
受邀而来的宾客递上请帖之后,便由东阳侯府的奴仆各自引入正厅,男宾与女宾分别开宴。女宾那边在花厅设宴,由二房的郑氏招待,男宾这边,自是由宁晟和宁珏父子二人招待。
晋王刚死不久,东阳侯府的寿宴并未大肆操办,甚至算得上是相当的朴素低调。饶是如此,宁晟作为朝中风头正盛的人物,来替他祝寿的宾客却是一点儿不敢含糊,送上的都是些价值连城的寿礼。来往的达官贵人,个个衣着锦绣,身份不凡。
宣德帝今日身子不适,并未出席,让太子代他前来祝贺。
宁晟父子二人在前厅迎客,忙得不可开交。突然听得门房一唱,“太子殿下到。”二人齐齐对视一眼,忙迎了上去。
今日太子身着一袭赤色绣金线的圆领袍服,头束金冠,腰束金玉蹀躞带,脚蹬黑靴,很是威风。
见宁晟父子二人迎上前来,欲要朝他行李,他忙道:“宁将军,宁大郎,二位不必多礼。”
话虽如此说,宁晟父子二人还是朝着太子恭敬一礼。
今日出席的宾客当中当属太子身份最重要,是以宁晟忙亲自将他引入内,留宁珏一人在外继续招呼客人。
而女宾这边,同样很是热闹。
花厅里面打扮得花枝招展,十分艳丽的诸位贵女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夸夸这个的首饰,聊聊那家的胭脂,气氛很是融洽。
宁玖其实老早便去了花厅,只是到达花厅后,忽然想起她为宁晟准备的寿礼未拿,便又折了回去。
她刚刚回到琼华院,便见一小丫头在院外急得团团转,见她到了,便双眼放亮,忙道:“六娘子。”
宁玖瞧了瞧这丫鬟,觉得眼熟,想了半响,才想起她是在三娘子宁瑜身边伺候的。
小丫头在四周环视一圈儿后,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条递给宁玖道:“这是我家娘子要我递给六娘子的。”
说完,她便对宁玖行了一礼离开。
宁玖展开小丫头送的那张纸条,“郑氏母女二人,今日不安好心,望六娘警惕。”
宁玖看完后,将那张纸条在手心揉碎,一边往里走,一边暗忖,难怪昨日三娘子就一病不起,原来是想躲避寿宴。
看来郑氏母女二人已事先知会过她,今日要在寿宴上作妖了。
不过……
宁玖觉得也有可能是三娘子故意扰乱她视线,让她自乱阵脚的计谋。
宁玖问沉香,“这几日宁三娘可有什么异常?还有五娘呢?”
沉香想了想回道:“这几日三娘子深居浅出的,并无什么异常。倒是五娘子,这几日去二房的次数倒是渐渐多了起来。”
“是吗?”宁玖闻言,唇抿得更紧了些,“差人继续盯着她们二人,若有异动,立时向我禀报。”
宁三娘是真心投诚,还是别有心事,正好可以今日瞧上一瞧。
宁玖回到花厅时正好遇到从回廊那头向她走近的宁四娘,今日宁四娘穿了一件雨过天青色绣宝相花的襦裙,腰间挽着一根单霞色披帛,头发梳着双螺髻,上面簪了一只刚刚摘下的牡丹,衬得人十分娇艳。
见此,宁玖赞了一声,“四娘今日好颜色。”
宁四娘嗔怪了一声道:“你就会打趣我。”
两人一路边说边笑,相偕到了花厅。
郑氏远远便瞧见她们了,见此对二人一笑道:“你们两个来得正是时候。这不,诸位小娘子们提议要在府内的湖里游湖看景,你们便陪她们一道吧。”
东阳侯府内有一道绕府一圈的人工湖。
碧湖绵延而出,湖的沿岸栽种着不同的花树,景色甚是宜人,在永安城都是十分有名的,所以今日诸位贵女提起游湖一事并不算稀奇。
宁玖闻言,看了一眼郑氏笑得过分殷切的脸,心中不由得警惕几分,面上还是不露声色地点点头。
今日,崔婉并没有出席宴会,倒是在郑三娘和王五娘二人随母亲一道来的。
花厅内有些不愿离开的贵女便呆在各自母亲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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