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夫人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她乏了躺倒在榻上睡着了,景绣才向叶夫人等人告辞离府。
叶寻亲自送她出府,快到府门时突然停下步子,道:“师妹,我有一样东西送你。”
今日来叶府获得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景绣的思绪一直是混乱的,一路上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机械地往前走。忽然听到他的话不由得一愣下意识的顿住了脚,茫然地看向温润淡笑的叶寻。
叶寻见她一脸迷糊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越加扩大,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支精巧的玉梅花簪,上前两步靠近她,直接替她插入乌黑的发间。
景绣摸着头上的簪子,不解道:“师兄这是?”
叶寻淡笑道:“送你的及笄礼。”及笄礼那日没找到机会亲手送给她,现在终于送出去了。
景绣也不客气,含笑道:“谢谢师兄。”忽然福至心灵般,懊恼地拍了下光洁饱满的额头,扭头就往府外跑去。
叶寻不明所以地跟在她后面,只见她火急火燎地跳上马车很快又抱着一个盒子重新跳下马车,向他走过来。
景绣吐了吐舌头赧然道:“差点忘了这个了。”景天岚特意让管家准备让她送给叶家的礼物,她竟然给忘了。
叶寻哑然失笑,伸手接了过来,柔声道:“以后再来不用这么客气。”
景绣点头,上了马车,刚坐下忽又想起一事来,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已经准备驱车离开的车夫一眼,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再次跳下马车,走近叶寻才低声道:“那日及笄礼多谢师兄拉着祖母替我解围。”她想就算叶老夫人不愿看着她遭受众人的指责,也不会想到用撒谎的方式帮她解围,应该是师兄想的主意吧!
叶寻一愣,然后才摇头笑道:“你真正应该感谢的人是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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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直接回府吗?”车夫恭敬的问道。
景绣沉吟道:“去濬王府。”
一感谢司马濬,二感谢蒋迁。如果不是司马濬看出她的发髻问题,那日她恐怕真的要被众人的口水淹死了,就算后来景媛那事能让自己博得一点同情,但是也无法掩盖众人对她不懂礼貌的印象。还有蒋迁,如果不是他暗中帮忙,那日的事情也不会那么容易达成。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去一趟濬王府。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门口那俩侍卫大哥竟然没有拦她,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司马濬的书房前。
红叔似乎对她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笑着道:“绣儿,王爷在里面。”说了这一句,他就离开了。
景绣不明所以地走进书房,司马濬正伏案写着什么,见到她进来只微微抬眼看了一下就又低头奋笔疾书了。景绣也不着急,就在一个凳子上坐了下去,等着他忙完。
很快,司马濬放下笔走了过来,在她身边落座。淡笑着问道:“叶老夫人很喜欢你?”
此时太阳已经渐渐西斜,阳光从他身后的的窗子洒照进来,他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之中,整个人完全不同于初见时的清冷,仿佛从内而外地散发着暖意,嘴角的一丝淡笑也是发自内心的恬淡。他好像变了?
“为何如此看着我?”司马濬迎向她打量的眼神,疑惑道。
景绣忙低下头,“没什么。”想到他刚才的问题,于是接着回答道:“嗯,叶老夫人她老人家人很好,我娘以前帮过叶家一个忙,叶老夫人大概是看在我娘的面子上想多关照我一二吧。对了,我今天过来是专门来道谢的,那天幸亏你发现我的发髻有问题未雨绸缪,不然我恐怕就惨了!”
司马濬眸光微闪:“你打算怎么谢?”
景绣一怔,“我……你想我怎么谢?”
司马濬正色看着她,严肃道:“告诉我,你为什么回相府?”
景绣心中暗自诧异,面色却很平静,挑眉道:“相府是我的家,我回家有什么不对吗?”
司马濬摇头,“你又何必骗我?”她离开相府时不过五岁,如今都十年过去了,对这个家恐怕早就没了印象。而且这个家里也没有任何值得她回来的人,原先他还以为她是因为景天岚这个父亲才会回府,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景绣无奈的叹息一声,谁说和聪明人说话很轻松的,明明就是很累,绞尽脑汁都不一定能糊弄住对方。想了想,自己似乎也没必要隐瞒司马濬什么,于是道:“你既然这么问,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吧?”
“我想听你亲口说!”
景绣深呼吸一口气,坚定道:“我想替我娘报仇,我不能让她白死!”
司马濬静静地看着她,她的脸上恨意并不明显,甚至也感觉不到悲伤,但是他能感觉到她说这话的决心和势在必得,好像对她而言报仇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对她而言并不难一样。
“你想怎么做?”司马濬好奇道。
景绣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找到沈柔杀害我娘和多次迫害我的证据,然后交给官府啊。”虽然这个时代多的是主母暗害姨娘和庶出子女的事,但是很多世家大族都把这视为家丑,都会尽力的掩盖过去。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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