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069、掣肘(4 / 6)  归恩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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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向她的肩膀,突然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你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你本来是一个坚强的女子。”

    耳畔传来他的低语,他很少以这种方式、这种语调与自己说话,陈酒抿紧嘴唇,眼泪已扑簌再下。

    “人不是不朽的,人的精神意念也是,我常常问自己,还要等多久呢?路走得太远,我似乎一直只是在失去,而没有收获,现在连一点希望也快要离散了。”陈酒泣声说道,“为什么你的心我想尽办法却总也捂不热,我这么坚持又是为了什么。”

    灶膛里许久没有添“柴”进去,明火已经熄灭,未烧透的残柴涌升滚滚浓烟,从烟囱里冒出去,在傍晚晦暗的天空依然能划出显眼的一笔,然而灶膛前相拥的两人丝毫看不到这一点。

    “哎,你看,我们的厨房也起浓烟了。”

    “还不怪你,刚才说别人家要吃烟熏饭,嘴上不留点德行,现世报立即上头。”

    “切,什么报应啊都是屁,要不是大人钻厨房里去了,说要学习什么灶前烧火的手艺,那我就算刚才诅咒这镇子上所有家户今天都吃烟熏饭,也轮不到我们,你何时见酒姐把厨房弄成这样?”

    “哦?那么刚才大人说他不会烧灶,确是真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下厨的事哪要男人来做,不如你进厨房试试,恐怕不仅要烧烟熏饭,还能直接把把厨房点着了。”

    “去你的吧!你这话也是在说你自己。”

    厨房外空地上由远及近悠闲走来两个侍卫,他们只是随意聊聊,无意间路过,却不想撞上了灶前那一幕。他们先是一怔,然后脸上的表情就丰富起来,有惊讶、有尴尬,还有一丝疑惑。

    连他们都仿佛习惯了陈酒影子般的存在,而忘了她与林杉之间存在的另一种可能,男女之间最正常不过的一种关系演变。

    “咳……”一个侍卫干咳了一声,本来是打算提醒另一个侍卫,非礼勿视,赶紧回避,却没想到身边那个木头还在发呆,屋里的两个人却是觉察到外头的声响,松开了彼此。

    “你个呆瓜,快走、快走!”干咳出声的那个侍卫见林杉即将转头看过来,再不顾什么了,手头一用力,就将身边那个接近石化了的侍卫拽住,僵直一扯,带着他飞速奔离。

    “我的天,原来……”那个被拽得飞奔的侍卫仿佛才回过神来,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因为跑得太快,只有半句残留在了原地。

    灶前松开了彼此的两个人下意识朝门外看去,望着那两个侍卫狂奔远去的背影,屋内两人只是同时痴怔起来。

    因为门外偶然有几个侍卫路过打搅,厨屋灶前的两个人松开了彼此,连对视的眼神也古怪的疏离开来。

    没有了眼神交流的同时,两人也都没有再说话,而是默然忙碌着自己手头上的事。只是两人显然又同样有些心不在焉,拿锅铲或者翻书的动作都有些僵硬……也许这算得上是第三类交流。

    即便身在千里之外,也会对月思念彼此。哪怕彼此都看不见这种思念;即便眼盲耳聋。也能在小小家园里感受到彼此存在,哪怕只是感受到衣袂拂动带来的一丝风;同桌同餐,两双筷子从相反的方向递出,落在餐盘里同一块红烧肉上头。但又几乎再同一时间松开。哪怕并没有谁先出声叫谁舍让……这都是第三类交流。

    不需要触摸而感知。不需要语言的传输,人与人之间亦能有交流,这就是人为百灵首的能力。

    此时厨屋里的两个人差不多也在用这种方式交流。之所以说是差不多,因为这两人只是在行动上生出某种共鸣,两人都在按照平时的习惯忙着手头上的事,但头脑里装的是另一件事,因而看起来这两人在行动上都有些僵硬。

    陈酒掀开锅盖,握着冷铲子在水还未开的锅里划了几下,饶是如此,锅上也没能多腾起些热气。若是平时的她,绝对不会再水还没开时掀锅盖,也绝对不会用铲子搅还未起温的水下生而硬的米粒。

    然而她此时不想去看灶下那人的眼神,所以她必须给自己找点事做,哪怕这么做真的很无聊,没有丝毫可行的价值。

    再看林杉,饶是他平时多么的思虑缜密、理论畅通,此时的行为举止近乎退化到顽童层面。

    哪怕他刚才是顶着一个不会烧灶的名头进的厨屋,可他此时将翻看过的书册直接往已经没有半点火星子的灶膛里扔的行为,实在是可以叫一个识得火为何物的孩子非常费解的事情。

    过了片刻,他才仿佛意识到灶里虽然堆了好几本书,却没有火起来的这个问题。环顾四周,他找到一把蒲草编的扇子,也未多想,就一扇子扇了过去。

    噗……

    灶膛里传来一个气流对冲的声音,仍然没起火,但起烟了。

    烟囱里早已经充斥满了浓烟,此刻有些容纳不下新增的烟雾,便全都逆转回来。沾染墨汁的纸张烧出的黑烟似乎比柴禾烧出的灰烟更呛人,林杉眯了眯眼,不慎吞了几口烟,引得连连咳嗽。

    在林杉拿蒲扇扇灶膛的时候,陈酒就已经走了过来,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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