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馆街区的卫兵还没有赶来的迹象。而那些刺客差不多也该明白了,目标人物手里掌握的那种厉害的黑丸,要么所剩无几,要么就已经全部用完。
否则他们不可能这么久还保持龟缩状。
茶舍里的火焰已经蹿上二楼,掩护他们的那根房柱迟早会被烧塌,他们当然也该知道这一点。但他们却没有做出离开的进一步举动,而是守在原地,这大抵说明他们是在等人……
是在等这片馆区里的那些巡视卫兵么?
呵呵,号称守卫森严度仅次于皇宫的恒泰馆街区,如果一连让这么多人从不寻常路径潜入,那么这些卫兵能起到的作用就真可谓是不过耳耳。
于无声无息的等待之中,一众刺客渐渐的在心中达成一个共识,只需那媚声女子一道叱令,七、八个散开的黑影便骤然暴起,向掩身在柱体后头的几人扑噬过来!
其实王炽这一行人里头,除了只是满心担忧王炽的安全,其他五人忍耐等待了这么久,早有些不耐烦了。
特别是王炽本人,他何时这么窝缩过?
多年以前,他还在北疆戍边的时候,比今天更大的阵仗也见过。在敌我双方数万兵卒方阵的面前,他也曾跨马单刀出阵,挑了敌战方的武将。那时他何曾考虑过、怕过敌方万人阵仗里突然朝他放出冷箭?
然而转念想一想,王炽心里其实也是明白的,自己今天面对的这些刺客跟军人完全不同。他们的所有行动都阴险、诡诈,几乎没有固定的行为规则可言,他们所有的行事方位和分寸,都只与取自己性命这个唯一目标相关。在这场战斗中,胜负的唯一标准只由一个人的生死来裁决。
所以他要做到自己不死!
故而他选择暂时的屈辱!
而在这片刻的等待之中,他也不止是干等。他在脑中严谨精确地估算着这片街区卫兵理应到达的时间,然而很快他就得出一个令自己有些失望的结论,卫兵那边很可能也像这家茶舍里的伙计一样,遭遇了严重问题。
今天突袭到这里的刺客们,究竟是什么来头?
王炽心里微微惊讶且疑惑着。
恒泰馆街区专为迎接外邦结谊来使、或者本国封地上的贵族访京而修建,对于这片客居和修身养心的宅区,它必须既要保障客居此处的上宾贵族们的人身安全,又不能格调高过皇宫的尊贵。
因为要满足这两个条件,王炽在建馆之初就花了不少的时间与精力。与好友一起研究出了一套严谨如织的守卫章程。这套章程已行使多年,在此期间又完备了几处漏洞,本该更为坚实才对。
可是现在,这群悄然闯入的刺客虽然武功只算中庸,但却仿佛能无视这片街区的防卫一般,不仅有多人混入,仿佛他们还逆向的对这片街区里卫兵的行动制造了某种干扰。
思虑到这一步的王炽脑海里突然又冒出一个念头:莫非刚才阮洛揣测的那些已然成真?
他的行踪。除了很可能在那馄饨馆里时就被那几个乔装改扮的刺客辨出。再就是云峡钱庄那边了。他迟迟不回宫,还坦然来到恒泰馆,就是要将这片早已被他布置得如一座透明城池的街区摆成瓮。让这些刺客跳进来。
没想到现在问题连连发生,在有那么片刻的功夫里,王炽觉得自己今天临时起意做的这个决定,有点像是作茧自缚。
可……云峡钱庄的主子。也就是晋北侯卫云淮如果真的做出了与刺客勾结的举动,用自己那点在这片馆区还有些作用的贵族权力为刺客做了内应。今天自己遇到的这些事顿时就复杂起来。
卫云淮或许也不如自己想的那样保守。
他不仅敢想,还敢做,只是太能忍耐。他忍得久了,旁人就容易把他的这种忍耐当做一种保守的本性。继而被人在考虑某件事情时当做一条惯例忽略在外。
性格往往是对一个人做出评价的最基本法则,因为人的性格在孩童时代塑定后,便很难再发生大的改变。可性格虽然不易修改。但在某些坚忍之人手中,性格这种东西是可以控制的!
王炽以前并不是没有碰到过这类人。但此时他脑海里只有一个人的名字:
卫云淮!
在等待恒泰馆街区的卫兵来解围这条途径开始变得渺茫了的时候,掩身在柱子后的两个皇帝的近卫几乎在同时做出了一个决定,这是一个需要冒较高风险的决策。
十三、十四二人分别将刚才分给阿平以及阿桐的匕首拿了回来,然后他们又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盒子,开始拔那极细的丝弦。
当那群黑衣蒙面的刺客意识到,蔽身在粗房柱后头的那几人大约已经将那种破坏威力极其可怖的黑丸用光了,他们正要开始扑噬过来时,房柱后头的十三、十四二人手中也已经多了一副看起来有些古怪的武器。
两把匕首的金属柄被那小盒子里的极细丝弦连在了一起,其中一支匕首握在近卫高手的左手,另一支匕首则挂在丝弦的一端,由着这细弦放出的长度,成了一把不由铁链串组的“链子匕”。
与此同时,两个近卫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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