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838)、送行曲(2 / 6)  归恩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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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是视线在莫叶脸上定格了片刻,然后就平伸出一只手,向铁索桥的另外一端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莫叶将马鞍上挂着的那把加厚又加长、样子有些奇怪的镰刀取下,然后就要赶马过桥。

    但就在这时,她忽然又转过脸看向满脸倦容站在桥头的那个年轻杀手,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了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儿。”

    “我姓凌。”凌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的口,“这一点倒是从一开始就没有骗你。”

    莫叶禁不住扯了扯嘴角,她知道他是在暗示那张伪造了林杉笔迹的定亲手书。

    在那张假的聘书上,他的身份是她的未婚夫。聘书不仅模仿了林杉的字迹,还有模有样盖上了林杉的印鉴,在京都一度骗过了不知多少人。

    就在莫叶动了动嘴角,似乎有什么话欲言又止的时候,她就听那姓凌的年轻人接着又道:“单名一个‘厉’字。”

    莫叶吞下本来想说、也已到了嘴边的那句话,语气里带着调侃意味的另起一言:“你的确很厉害。”

    “你也不落多少,厉字那么多,你只用一句话就言中了。”略微顿声,随后他问了句:“一路同行有几天了,你会问我的事情,皆关乎你自己,为何到了这时,忽然问我的姓名?”

    “问清楚了我自己的事情,顺便问候你一声,有什么关系么?”莫叶调侃了一句,但很快她就又收起了这种情绪,很认真地说道:“我会在替你捎钱的时候,念你的名字,我听人说,身死异地的人,要收阴禄就必须这么做。”

    凌厉微微一怔,旋即回过神来,含笑点头说道:“既是如此,凌某言谢了。”

    莫叶不再多说什么,扯了手中缰绳,将那匹黑马拉到桥头,然后朝马臀拍了一掌。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黑马受此一掌,只是向前迈出一步便止蹄,前蹄还未触到铁索桥头的第一块横底板。

    这颇具灵性的牲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万丈深渊上悬挂的一道铁索桥,在凌厉看来,或许隐藏危险。如果他的估测是真实情况,那么这匹黑马一旦走上去,或许就等于走向死亡。而凌厉要马先行,本也是为了让它探路,冒着生死危险又如何呢,它只是一匹马。

    然而这匹马从未走过这种桥,虽然它不知道走上去可能意味着如何残酷的结局,但作为牲口,其实比人更敏感于潜在危险。它此时顿足不前,可以说是它怯懦,但也不排除它能感受到生死危机。

    莫叶心里当然也很清楚,凌厉要马先行的用意,这在她看来也是必然之事。

    但在必然之前,她决定做些微补偿。她伸出手,抚在了黑马的脖子上,缓慢捋动它光滑黑亮的鬃毛。

    这牲口,最是享受这种待遇。

    黑马果然轻嘶了一声,扬了扬马首,再度表现出那种颇为享受的姿态。而在片刻后,它忽然就伏低头,还沾着青绿草屑的马舌长长探出,看准了莫叶的脸庞,又一次贴了过来。

    ——真是有怎样的主人就有怎样的牲口,这货偷香的方式,也是“一招鲜”呐!

    莫叶默默在心里腹诽了黑马的前任主人一句,与此同时,自然垂在身侧的手条件反射似的扬起——自从在这野外碰到这匹名马之后,不过一天时间,它就数度试图舔她的脸,以至于她对此也养出了顺手甩耳光的惯性fan应,当然前提得是这匹马先伸舌头——但这一次,莫叶扬起手却没有扇下去,所谓高高举起,随后只是轻轻放下。

    手掌在马脸上磨蹭了一下,莫叶抿紧嘴唇,暗暗道了句:马脸,果然很长。

    与此同时,小名叫做“细黑”的名马也终于得偿所愿,享用到眼前这位女主人的脸是何滋味。

    黑马舔完莫叶的脸,接着又舔了她的手,最后收回长舌时,它“啪啦啪啦”将一对竖着的马耳甩得直响,这表达的似乎是一种心满意足的姿态。

    看着莫叶用衣袖不停擦脸,一旁的凌厉忽然出声:“你似乎不止是对将死之人、连对将死的牲口也颇有耐心与善意。”

    “在这个问题上,我面前算与你志同道合,也没有死都要拉上一个垫背的这种癖好。”莫叶说完这话,稍稍顿声,然后她敛容看着凌厉,认真地道:“是不是你又发觉,这样的我有什么不妥?”

    凌厉缓慢说道:“你的精神嗅觉还算不弱,的确,我想提醒你一声,死亡在所有人身上表现出的并不全然是死亡,有时会成为一种博取同情的手段。你缺乏某种历练,对死亡的态度过于单纯,小心为上。”

    莫叶默不作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才道:“你能对我如此直言相告,丝毫不担心我用你教的这一套来揣测你,可见至少在此时,你没有以死来博取我同情的可能。”

    ————

    正当王晴、王泓姐弟俩详谈甚欢时,华阳宫殿门口,不知何时站住了一个中年男人。

    此人脚踏登云靴,一身明黄袍服,雪银丝线绣作祥云在肩,赤炎丝线绣飞龙图腾在胸前,青玉带悬紫珠流苏,傍晚已趋微弱的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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