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身边的人轻咳了几声,而后被她握着的手动了动。
怕他出了什么情况,她连忙睁开眼抬起头:“念离,怎么了?”
江念离的目光中还有些初醒的迷蒙,一边轻咳着,一边微蹙了眉看着舷窗:“小悠,飞了多久了?”
他们上飞机时是下午,如果飞往中国,那么随着时区变化,应该很快就会进入黑夜,但此刻舷窗外还是阳光明媚。
纪悠总算感觉到不对劲,连忙坐起身来,抬起自己的手看腕表,她的手表还是瑞士时间,然而指针已经指向了七点钟,距离起飞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
她心里一惊,一个念头浮了上来,然而没等她开口,江念离就看着舷窗在飞机里投下的影子,低叹了一声:“我们大概得去一趟美国了。”
阳光是从右前方射进来的,飞机此刻的方向,是西南方。
美国?这句话太突然,纪悠一时间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江念离握住她的手轻按了按,然后冲她安慰地笑了笑,就按了座位边的呼叫按钮。
身穿制服的白人空姐微笑着走过来,低声问有什么需要。
江念离摇了摇头看着她,用英文说:“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
空姐脸上的笑容凝了一下,不过她还算训练有素,很快又说:“请稍等片刻。”
她走回乘务区,接着很快地,那扇门再次打开,走进来一个穿了套头毛衣和黑色西服的亚裔男子。
这个男人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体形偏瘦,肤色却有些黝黑,五官称得上英俊,偏偏又带着一种十分冷硬的气质,看上去就让人不是很舒服。
这样类型的人,是纪悠从来没有见过的,她却本能地感觉到了某种无法言喻的压力。
这个男人沉默着走进来,也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他们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来。
江念离并没有站起来,等他坐好了,才抬头勾了下唇:“刘,我们又见面了。”
这一次他说的是中文,那个被称为“刘”的男子还是神色淡漠地点点头,也用中文说:“江先生,幸会。”
这一句普通话虽然还算标准,但他的语调略显生硬,听起来就不是以中文为母语的人会有的发音。
美国,还有这个气质特殊的亚裔男人,纪悠在电光石火之间,蓦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你是jennifer的人!”
刘根本就不在意她也在场,进来后,不但目光从来没落到她身上过,现在对她的话更是充耳不闻,只是紧盯着江念离,再次开口:“江先生,jenny非常思念您,一直盼望着能再次见到您。”
他应该是jennifer的亲信下属,不但对江念离十分熟悉,对jennifer的称呼也相当亲昵。
派这样一个人来“请”江念离前去美国,jennifer对这次行动相当在意,并且志在必得。
江念离几乎没有对纪悠说过在美国的经历,她也并没询问,这时她却能脱口说出“jennifer”这个名字,想来她是从卓言那里得知的。江念离转头冲她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小悠,抱歉。”
他们现在的默契早就不是刚重逢时能比的,只是短短一句话,纪悠就明白他是在说此行绝对不会平常,可能还需要面对一些危险场面。
纪悠摇了摇头,轻吸了口气:“我就知道美人是没那么容易被抱回家的。”
事已至此,反抗也是徒劳,江念离又冲她笑笑,也不管刘还在对面正襟危坐,就靠在椅背上再次闭上眼睛。
看他这样镇定,纪悠生平第一次被挟持,竟然也没觉得慌张。她不喜欢刘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感觉,索性就靠在江念离肩上,不去看他。
既然被发现了,刘也没有再离开那个座位,反而堂而皇之地让空姐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边喝边看舷窗外的风景。
从瑞士飞去美国东海岸,倒是比飞到北京还要快两个小时左右,飞机飞了七个多小时后,就在波士顿的机场降落。
空荡荡的停机坪上,早就并排停着几辆黑色suv,等纪悠握着江念离的手走下扶梯,就看到了被几个黑衣保镖护卫在中间的红发女子。
即使看过照片,纪悠也不得不承认,jennifer真是一个非常夺人眼球的美女。
她穿了一身宝蓝色套装,波浪般的红色长发散在肩上,一侧耳垂上带着的红珊瑚耳夹露了出来,衬着脸上精致的五官和鲜明的妆容,只需一眼,就给人惊艳之感。
jennifer看到从扶梯上下来的江念离,立刻露出一个明丽的笑容,上前几步开口:“念离……你终于来了。”
她说出口的居然是字字清晰的中文,虽然和刘一样,语调不够自然,但足以让人听清她的话语。一个在美国生活的纯正白种人将汉语说到这个地步,已经很难得了。
而且她称江念离为“念离”,中国人因为姓名的拼写顺序和欧洲语系地区的差异,经常会被国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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