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故的,所以遗体早就在当地焚化了,带回来的只是一个骨灰盒。
小小四方的一个,一路躺在她的膝盖上,最后被珍重地交到那个神情悲痛的老人手里。
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出现过,直至葬礼完毕,那个骨灰盒被安放在了这里,重享宁静。
“他的遗嘱,大概很快就会被执行了。”能见她的机会不多,卓言叹息一声,将事情简要交代清楚,“除了原先赠予你的那些,所有的个人资产,继承人也都是你。”
这份遗嘱她是回国后才知道的,原来在手术前,他就立下了遗嘱。
她天天都和他在一起, 却从来没发现这份遗嘱是什么时候被订立下来的。
多么可笑,他将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她,却把所有的私人物品,都捐献给了慈善机构。
于是那些有关回忆的东西,就这么全部都被他收走了。
是不肯给她留下回忆,还是怕她陷在回忆里走不出去?他用这么残忍却温柔的方式,给了她最后的礼物。
她很轻地开口:“念离……”脸上却满是湿冷的泪水。
“纪小姐?”陈先生的呼唤声响了起来,看到纪悠睁开眼睛,他才松了一口气,“您怎么流泪了?江先生的手术已经结束了,很成功。”
她愣愣地抬起头,眼前还是手术等待室温馨简洁的布置,中央空调里还吹着温暖的微风。
没有刚才的一切,冰冷的墓园,还有再也无法触及的笑容。
她擦干眼泪,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荒唐的梦,即使逼真至极,却也只是一个梦而已。
“江先生的手术很成功。”陈先生笑了下,“如若要喜极而泣,可以见了江先生再哭。”
听到那句“很成功”,她的眼泪果然又流了下来,她真是疯了,才会做那样一个噩梦。
没有对陈先生说话,她站起来就向病房走去。
大概是看他们两个在对话,护士已经将还在昏睡中的江念离送回了病房,此刻正在给他重新接上各种仪器。
病床上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眼睫在脸颊上投射出一圈小小的暗影,虽然脆弱到好像随时都会消失,却确凿无疑地均匀呼吸着。
纪悠坐下来,将头埋在自己的双臂里,哽咽着说:“谢谢你回来了,念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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