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切都会不同?他们也许就不会有八年的分离?
这样的可能性,她只想了一下,就觉得心里一片酸涩。
抱着那件衬衣滑坐在地上,她拨了文叔的电话。
文叔的电话总是很快接通,纪悠顿了下就说:“我想再见一下念离,您能替我安排吗?”
没有问她原因,文叔很快说:“好的,什么时间?”
纪悠回答:“尽快。”
接下来文叔让她准备好签证材料,告诉她明天一早就会有人去取。
她一一答应下来记好。
放下电话,她突然长舒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她也知道自己应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去过她平静的生活。
那样,才是对她自己最有好处的做法。
但人这一生,总有些时候,需要一些做傻事的勇气。
她并不是想去挽回什么,她只是想要再见江念离一次,这样即使日后再不相见,或者是死别,她也不会再有遗憾。
文叔效率很高,材料送过去的第三天,签证就已经办妥。
纪悠向费院长请了一周的长假,就准备出发。
然而路上却不顺利,她从b市的国际机场出发时,天气就开始变得恶劣。
一股寒流猝不及防地席卷了亚欧大陆,浓厚的铅云一望无际,伴着寒风和突然开始的降雪。
随着风雪加剧,飞机在中亚的一个小机场里迫降。
机上的乘客都被请下飞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登机。
纪悠带着行李箱,和其他乘客一样,裹着配发的毛毯在候机大厅里等待。
年代久远的苏式建筑虽然隔断了风寒,但手机几乎没有信号,她仍旧不停地尝试给文叔的手机发短信,告诉他自己一切都好,就是可能会晚一些到达。
短信发送出去一段时间后,她突然接到了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江念离,信息很简短:不要着急,照顾好自己。
她并没有直接告诉江念离自己将要去看他,但为她安排行程时,文叔肯定会把这些向江念离汇报。
这几天江念离也从来没联系过她,现在却突然发来这么一条短信。
纪悠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抱住自己的肩膀,低下头轻靠着冰凉的手机外壳。
她最后还是回复了江念离的短信,内容也非常简短:知道了,我会的。
他们被困在机场整整一天,第二天才再次出发。
接下来的天气虽然还是不好,但飞机总算安全降落在了苏黎世机场。
雪还在下着,出了机场,门外的世界一片银白。
江念离安排了人来接她,那是个头发花白的华人,说着一口略显生涩的普通话,谈吐仪表却得体又礼貌,自称姓陈。
纪悠暗暗想江念离还真喜欢这样的老年绅士,她在上车后问:“陈先生,念离来这边有多久了?”
“约莫两月有余。”陈先生的措辞里带着些文言的韵味,“纪小姐来探望江先生,想必他会很高兴。”
纪悠顿了下问:“难道这两个多月,没有人来看过他?”
陈先生一边开车,一边摇了摇头:“江先生的确没有访客。”
两个多月,也就是说他们分手没有多久,江念离就来到了这里。
他在电话里说刚做完手术,并且手术很成功,但真正来了后,纪悠开始怀疑了。
他如果真要做手术,不去找裴知味,却舍近求远来到这个明显没有什么亲友的异国城市,且不说旅途颠簸,就是术后护理之类,也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他显然也不是术后来到这里休养的,心脏病手术不是小手术,恢复期也很长,刚做过手术就到处乱跑,别说裴知味不会同意,任何一家医院都不会放任病人就这么走掉。
江念离居住的地方距离机场并不算远,但路面有积雪,他们车速很慢,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一片位于山脚下的居住区。
这里的房屋很稀疏,两栋房屋之间往往隔着很大距离,住宅背后就是树木茂密的山坡,山上落叶乔木上压着厚厚的积雪,枝干舒展,宛如童话里的仙境。
纪悠进到房间里,就看到江念离从客厅走了出来,他穿着宽松的浅色羊绒衫,脸色有些苍白,精神却不错,他笑了笑说:“小悠,欢迎过来。”
陈先生帮她把行李放在门边,就道别走了出去,看起来他似乎并不住在这栋房子里。
纪悠仔细打量着江念离,笑了下:“是我有点任性了,一定要过来看一看。”
江念离向她笑着,自己主动提了起来:“对不起,我并没有做手术,骗你是怕你担心。”
纪悠摇摇头:“没关系,只要你身体状况还好,我也没什么担心的。”她顿了下,才问,“你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这段时间一直躲在这里休息,所以还是挺好的。”江念离微微笑了笑,“你坚持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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