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雪中的宁静(3 / 7)  你若不来,我怎敢老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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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躁,索性将车开到路旁,打开车窗,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抚住额头。

    纪悠不会知道,刚才看到她在秋风里无意识地抱紧自己的样子,他是花了多大力气,才克制住没有对她说:“你回到他身边吧,是我的错,离间了你们。”

    他喜欢纪悠,这点毋庸置疑,那天在晚宴上初遇,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靠着窗子的身影。

    那种气质很难描述,不算脱俗,但却绝不媚俗。

    他是和宋心悦一起长大的,所谓艺术家气质﹑清丽出尘一类的形容词,他首先会想到她。

    宋心悦总是穿着略显宽大、面料舒适的浅色衣服,一头飘逸的长发随时可以拉去做洗发水广告,下颌微微抬起,目光清明缥缈,像是可以穿透时空。

    纪悠是不同的,她既不像晚宴现场的其他女人一样,带着满面的微笑熟练地交际,也不是神游物外、完全超脱了出去。

    她更像一个沉静的观察者,藏身在灯红酒绿中,淡看世情百态。

    那时他只是好奇,一个如此年轻的女人,为什么可以有如此豁达的目光。

    后来一次次接触中,更让他加深了这个印象,她的种种言行,不是一句“宠辱不惊”就可以概括,他想了很久,才想到一个可以和她相配的句子——她活得很自然。

    就像一棵树木,在阳光和风雨中生长。

    没有任何矫饰,却已足够美丽。

    追求她的念头,也绝不是一时兴起,他被她吸引,渴望了解更多。

    于是他做了一件错事,很有可能是他有生以来最为卑劣的决定——将她从江念离身边抢走。

    他没想到,事情才刚开始,就已经骑虎难下。

    纪悠这天晚上,再次做了那个噩梦。

    她站在一片荆棘中,看到了江念离,她看着他的白衣沾满了鲜血,看着他面容苍白到好像死去,却再也伸不出手。

    她无法再去拥抱他,哪怕会心疼到不能呼吸。

    他不再是她的了,她又一次地,只能选择旁观。

    是不是很悲哀?她不清楚,她只知道,在梦里她握紧了手,再没有向他的方向,踏出一步。

    几场秋雨过后,秋叶落尽,就到了初冬。

    即使时不时就能见到卓言,但纪悠没再询问过江念离的情况,卓言也就没再说过。

    江念离像是又一次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就像当年那样,一去杳无音讯。

    纪悠禁止自己再去想关于他的事情,她早就是成人了,知道生活中有各种各样的事情,你不能用合理或者不合理去衡量它们,当那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唯一能做的只是让它们静静远去。

    在这段时间内,卓言时常会约她出去,两个人除了寻找有特色的小店吃饭,也就一起看过两场话剧,他们像是任何一对处在准备恋爱阶段的都市男女。

    不过纪悠知道,她还是无法和卓言开始,上一次江念离从她身边离开,她用了八年的时间,都没能再次爱上一个人,这一次她需要花费多久,才能彻底将过去放下?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当冬季来临,她在一个清晨,知道自己得到了一笔以她名义成立的信托基金。

    那笔钱数额并不小,而来找她谈话的理财顾问也明确表示,这笔钱来自一位姓江的先生。

    她从来不知道,江念离给前任女友分手费时如此大方。

    带着点哭笑不得,她送走那个理财顾问,直接打电话给江念离。

    电话是通着的,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两个多月来第一次通话,纪悠不等那边说话,就开口:“我不能收这笔钱。”

    话筒对面一阵沉默,等了一会儿,江念离的声音才传来:“抱歉,我只是想作一些补偿。”

    他的声音很轻,听筒里还传出一些电流的杂音,将这句话打得有些模糊凌乱。

    纪悠轻吸了口气,才接着说:“你知道我不需要物质上的补偿。”

    江念离似乎是笑了下,他突然说:“小悠,我没想到你会打电话给我。”

    听到这句话,纪悠反倒更觉得有一种隐约的愤怒:“你这样做,是想安抚你自己的良心,还是想要我以为……你是在给我留些东西?”

    那边传来一阵轻笑,夹着几声轻咳,江念离笑着说:“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真的不接受,我让文叔把这笔钱收回来。”

    纪悠略微松了口气,刚才那么问江念离的时候,她自己好像更紧张一些。

    她不知道自己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如果说江念离真的只是为了补偿她,那么这对她来说虽然不能接受,但也不会觉得有伤自尊。

    她是个分得清这方面事理的人,补偿不补偿她,选择权在江念离,但接受不接受这份补偿,决定权却在她。

    她害怕的,只有另外一种情况……幸好,江念离的回答很自然,他没有过多要求她收下这笔钱,而是很快接受了她的决定。

    这么看的话,可能真如他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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