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为何,执着地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而后她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和煦地传来,却带着些不知名的悲伤:“小悠,不要过来……”
不要去哪里?她不明白,反而更加快速地向那个方向走去,利刺划开血肉,带着更加鲜明的痛楚。
那个声音还是在轻轻地说:“……不要过来。”
这一次,带了更深沉的悲伤。
她本能地觉得心惊,奋力地走过去,终于在荆棘的深处,看到了那个身影。
那么温柔俊美的容颜,却苍白到毫无血色,他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荆棘之中,一身白衣却早已被鲜血浸染,血迹斑驳,触目惊心。
她忘记了所有伤痛,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不能再让他留在那个地方。
她伸出手去,想要拥抱他,却只抱到一团虚空。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她的梦境,她连忙坐起来,这才看清天色早就黑了下去,房间内已经一片黑暗。
拧亮台灯,她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看到来电居然是卓言。
接起电话,那边就传来卓言清朗的声音:“小悠?你被调查了?情况怎样?”
连忙收拾好思绪,纪悠回答:“还好,念离已经帮我找了律师。”
卓言应了声,没再说别的,只是笑笑:“小悠,如果有什么事情,你随时可以找我。”
纪悠有些感激,笑着说:“谢谢你。”
挂掉卓言的电话,纪悠检查了一下手机,确认没有江念离的来电。
平常这个钟点,他就算没有回来,也会打个电话来报平安。
她只犹豫了片刻,就给江念离打了个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电话才被接起来,话筒里传来江念离的声音,比往常更轻:“小悠?”
“念离,你怎么了?”纪悠想也没想就先关心他,接下来才说,“你今天回来吗?”
“抱歉,可能回不去了。”语调仍旧柔和,江念离只说了这一句,就笑了下,“对不起,小悠,我还有些事情。”
纪悠愣了愣,忙说:“好的。”
又道了再见,江念离才挂掉电话。
纪悠还是有些发愣,和他的对话太仓促,她都没有时间告诉他,她刚才那个噩梦,还有在梦中,当知道要失去他时,她的害怕和恐惧。
江念离不仅当晚没有回来,接下来两天都再没有音讯。纪悠再拨他的电话,几次都处于关机状态。
那个周律师倒是很尽责地每天打电话来帮她分析现在的状况,以及下一步如何应对。
纪悠听得心不在焉,直到周律师在作完长段叙述后,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纪小姐,您听明白了吗?”
纪悠忙回答:“明白了,谢谢您。”
似乎是忍了下,周律师又说:“纪小姐,这个案件,说大可大,说小可小,这关系到你的职业和前途,我希望你自己也重视起来。”
几天接触,纪悠已经了解到周律师不但专业水准高,为人也很尽心尽责,连忙道歉:“抱歉,我会尽最大努力配合的。”
周律师这才缓和了语气,又交代了一些事情,才挂掉电话。
纪悠的耐心耗到极限,和周律师通话结束,她立刻拨了文叔的电话。
文叔倒是很快就接了电话,语气是一贯的冷静:“纪小姐。”
“念离是不是出事了?”纪悠最害怕的莫过于此,不觉有些慌了,“他的电话一直不通。”
文叔顿了片刻:“江先生很好,只是这两天没再用那个号码。”
纪悠一愣:“他怎么了?为什么不跟我联系?”
“最近两天事情很多。”文叔回答,又顿了下才说,“纪小姐,请专心和周律师一起处理您的官司,等江先生闲下来,自然会和您联系。”
近几天事情太多,纪悠也没了原来的好脾气,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气往上冲:“我是他的女朋友,为什么我找他,还需要等他闲下来再说?”
文叔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解释,只是说:“纪小姐,请体谅江先生。”
纪悠挂断电话,捂着眼睛倒在自己的床上。
她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但她越来越觉得,江念离仿佛是团她触不到的幻象。
即使他在她身边,也好像随时可以消失,而她除了等待他回来之外,无计可施。
八年前就是如此,他一声不响地转身离去,留下她困在原地,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找他,也无人可以诉说。
现在还是这样,他主动断开联系后,她竟然不知道怎么才能见到他。
纪悠心烦意乱到了极点。
这天过后的第二天一大早,纪悠就接到了自己爸爸的电话。
虽然纪悠和她的父母住得并不远,但工作之后,她只有周末会回去。
而江念离回来之后的这段时间,她连周末也几乎不回去了,只是定期打电话问候,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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