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说道:“你让小文过来,我有话对他讲。”
片刻之后,白雪峰把小文领到了叶春好面前。
叶春好让叶文健在自己面前坐了,然后说道:“明天我就去救你姐夫,可是在救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叶文健登时两眼放光:“姐,你说!”
“等到你姐夫恢复了自由,我就要和他彻底分开。到时候,你得乖乖的跟着我走,不许再闹。”
叶文健皱起了眉头:“那咱们都走了,把姐夫一个人扔家里,他不伤心吗?”
叶春好板了脸:“你满口都是你姐夫,就不怕姐姐伤心吗?”
叶文健低了头,一撅嘴,又问:“那妞儿呢?”
“妞儿我能带走就
带走,带不走的话,就把她留在雷家。”
“那我要是想妞儿了呢?我是妞儿的舅舅,我能不能隔三差五的来瞧瞧她?”
叶春好一拍桌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眼儿!看不看的,那是后话!我只问你,我方才提出的那个条件,你能不能做到?”
“能!”
叶春好得到了这一句答复,屏住的一口气便悄悄的泄了。把撅着嘴的弟弟打发了出去,她仿佛听到楼上的妞儿叫了一声,但是硬了心肠坐着不动。
翌日上午,叶春好又去见了雷一鸣。
这一回,窗外阳光强烈,她才真正看清楚了雷一鸣的模样——认识他这么些年了,没见他这么瘦过。而雷一鸣显然是事先得到了消息,这时见了她,便问道:“你还是要和我离婚吗?”
叶春好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这算是我的一个条件,你肯不肯接受呢?”
雷一鸣拥着毯子在床上半躺半坐,满头短发蓬乱不堪,两鬓显出了花白颜色。脑袋向后靠在枕头上,他的身体不动,只将两只黑眼珠转向了她:“我敢不接受吗?”
他慢慢解开了睡衣领口的纽扣,然后将衣领向下一扯,露出了脖子上几道紫红色的指痕,轻声的又反问了一遍:“你有张嘉田做靠山了,我敢不接受吗?”
“你这是自作自受。难道当初你没有杀过他吗?”
雷一鸣闭了眼睛,不说话了。
叶春好又道:“我让白雪峰去找林子
枫了,但是这人这一阵子失踪了,我也不知道白雪峰能否找得到他。家里的现款,确实只剩了两万两千元,这和你所要的数目相比,少得不值一提。除此之外,我所能够做到的,就是卖房卖地,还有那座金矿。另外,游艺场的股份是值钱的,而且全在你的名下,可我不知道能否即刻将它转手出去。至于其余的投资和收入,一直都由林子枫管着,账目合同我一概看不到,我就没有办法处置了。”
“这值不了一千万吧?”
“值不了。”
雷一鸣沉默片刻,然后说道:“你想法子,让张嘉田为我说几句好话。我的钱都被林子枫管没了,哪里还能找得出一千万来?”
“我既是管这件事了,自然是要把它管到底,管个结果出来。”
“谢谢你。”
叶春好看了他一眼,感觉他这三个字像是讽刺,不过讽刺就讽刺吧,她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叶春好和白雪峰分头奔走,一个找钱,一个找人。叶春好总觉得像雷一鸣这样的身份地位,总不至于刚一下台,就会被个洪霄九公然绑了票,或许新政府里也有个说理的地方,可以发出命令让洪霄九免费放了雷一鸣。
然而她找了一阵子,并没有找到这个说理的地方,而且依着新政府的意见,似乎是更愿意把雷一鸣这种旧军阀扔进大牢里去。叶春好见此情形,只得作罢。带着一皮箱房契
地契,她亲自去见了洪霄九两次——洪霄九原本只想要钱,然而和叶春好谈过两次之后,他发现雷家确实是没了钱,只好退而求其次,没有钱,那么有值钱的东西也成。毕竟他是个讲求实际的人,也知道现在这天下形势瞬息万变,如今自己可以由着性子把雷一鸣绑票,可兴许过一阵子,自己就没这个自由了。
翻着词典那么厚的一沓子地契,洪霄九直撇嘴,很不情愿:“这也太——”
叶春好暂且不提自己名下的那座金矿,说道:“洪总指挥,这可是两千顷的土地啊!”
洪霄九对着她苦笑:“地不值钱嘛!两千顷也未必能值一百万。还有这些房子,也是——”
张嘉田站在一旁,这时就说道:“大哥,差不多就得了吧,她一个妇道人家,手里没现款,也就是能往外拿出这些房契地契了,总不能让她把金银首饰也往外搭啊,人家回头离了雷家,还得自己过日子呢!”
洪霄九知道他一直对叶春好有情,这时便微笑着转移了话题:“哎,你说林子枫,这回得弄去多少钱?”
“那可就没个准数了。”
洪霄九点点头,很感慨:“人家这才叫奸呢,不发一兵一卒,赚了个盆满钵满。雷一鸣要是和他打官司的话,是不是也未必准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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