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长相普通的。公主身边随便抓一个宫女也比她要美上三分。就凭她。也配得上林右相。
“正好相反。我心有戚戚。”楼嫣然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先前我盛装打扮。林相正眼也不看我一眼。如今见了沐大人。我颇有压力。”
难怪花娘会说这嫣然公主是个爽利的人。这下马威落竟是如此犀利。一句话既隐晦地说了她个长相平平。不知道林千夜怎么会对她动心。又宣布了对林千夜势在必得。若是寻常女子。被她这三两句话排挤下來。就算不被气哭。也会勃然变色吧。
归晚扑哧一声笑了:“公主不必说谎话來安慰我。右相大人曾乘船三天三夜。只为了一睹江湖第一美人的剑舞。如今他不远千里赶到了久云关才接到殿下。不多看上几眼。岂不太过吃亏。”却是不折不扣地回了个软钉子。
小喜大怒:“沐大人慎言。江湖草莽。怎可跟我家公主相提并论。”
归晚端起茶杯。似笑非笑地望着楼嫣然:“哦……公主手下的婢女。规矩学得甚好。”
她连正眼都沒瞧她一眼。那是真真切切的无视。小喜心头发堵。她是公主身边的侍从女官。在信陵国。就是各位世家子弟见了她。也得给三分颜色。这个瘦得一阵风就能吹跑的丑女人。竟真的把她当成了一个奴才。可不知为什么。这个丑女人身上自然流露的高贵风华。叫她沒有胆气再斥上一句。
嫣然淡淡地瞥了一眼小喜。这个蠢货。竟送上门去叫人踩。她原是觉得身边有这个个蠢笨的侍女。能降低旁人的戒心。如今看來。还是换个人的好:“你下去。”
小喜扁了扁嘴。委委屈屈地下去了。
“婢子无知。请沐大人见谅。”
“公主客气了。”
竟是落落大方地接受了她的道歉。就如同那个人一样。根本就沒把她这个公主之尊放在眼里啊。倒是个十分有趣的人呢。可惜了。楼嫣然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抿唇笑道。“林相每每提起沐大人。总说大人很特别。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林千夜会跟楼嫣然提起她。他们一个是外邦公主。一个是接待使节的朝中重臣。如果不是十分投契。怎么会提起自家私事。楼嫣然这句话。如果是放在哪怕一个月前。她或许会觉得林千夜对楼嫣然真有好感。而生出猜忌。可如今。她又怎会轻易地受到挑拨。
归晚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是吗。”她相信林千夜。更信过自己。这个世上。沒有人比他更在意她。
楼嫣然的本意也本來就不在此。她若无其事地笑道:“方才在街上看到求亲的队伍。怎么男方还要送一双活大雁作聘。”
归晚回道:“大雁是忠贞之鸟。以大雁为聘。有恩爱白头之意。”
楼嫣然拍手笑道:“原來如此。我也曾听说这大雁如果失去了伴侣。另一只也会绝食而亡。绝不肯独活的。不是有一句诗叫‘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么。只是如此结局也未免太惨烈了些。”
归晚脸色未变。只是淡淡一笑:“公主有何高见呢。”
楼嫣然昂了昂头答道:“若我是那只大雁绝不会如此自私。知道自己要死了。自当远远地离开。也不会叫自己的爱侣受这撕心裂肺之痛。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岂不是更好。”
归晚彻底明白了楼嫣然的用意。她想叫她自己主动离开林千夜。她苦笑。如果凡是都能以利弊衡量。以得失相较。如果能潇洒干脆地放手。世间又岂会有那么多无可奈何。她也想过。自己死了以后。林千夜会如何神形俱伤。却从不敢深想。不敢多想……
“沐归晚。我并不比你差。你说。以我的美貌才华。能不能取代你的地位。叫林千夜忘了你呢。”楼嫣然觑着她苍白的脸色。一字一句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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