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龙椅的皇帝,还只是个婴孩……
“大胆莫降,你吓到陛下了!还不让你那些粗鄙的属下退下?!”另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忽然在大殿的角落响起。
莫降循声望去,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躲在殿角的阴影之中——几乎整个大殿,都被灯火照得通明,偏偏只有那个角落残存着些许黑暗,而那个人便躲在那里,让莫降看不清他的容貌……
“也先大人,言重了。”奇洛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她的声音里透着无限的温柔,可落进莫降的耳中,却无异于一声惊雷!
是了!那个声音,属于也先!属于托克托的胞弟,也先!!
既然托克托护卫着妥懽帖睦尔逃出了大都城,身为托克托的胞弟,也先为什么还留在这里?!而且听奇洛的口气,她和这个也先的关系,貌似还不错?!还有,奇洛为何直呼也先的名字,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难道她就不怕自己起疑心么?可如果她真的不怕自己起疑心的话,那么也先为什么要躲在殿角……
“哀家的皇儿,乃是这帝国的主人,他身体里流淌的,是黄金家族的血脉!黄金家族的血液,乃是来自于天神!既然是天神的子孙,又怎可能会凡间的武夫吓到?”奇洛的话语,没有因为莫降心中的翻江倒海而有任何停顿,而黄金龙椅之上那个婴孩,似乎也听懂了奇洛的话,竟然渐渐止住了啼哭,直引得在座朝臣啧啧称奇,纷纷称赞大乾江山后继有人……
“真的如你所说,要抢夺那皇帝宝座的人,还真是不少……”韩菲儿的声音,也在莫降耳边响起。
“不管是哪一方势力,这主宰天下的权柄,绝不允许他们染指!”莫降斩钉截铁的回应道。
“不知二位在商量些什么呢?”奇洛似乎注意到了莫降和韩菲儿的窃窃私语,“是否也在赞叹吾儿的聪慧呢?”奇洛的语气里,满是宠溺和自豪,像极了一位爱子心切的慈母。
“您应该知道,我大老远的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称赞您的孩子。”莫降笑着回应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太后应该很清楚——严格来说,把我带到此地的人,正是太后您啊!”
“你若是不说,哀家倒是忘记了——既然莫将军提及此事,哀家倒是要让将军见个故人了。”说着,奇洛轻轻击掌——虽然隔着珠帘,但还是不难分辨出帘后奇洛那曼妙的身影,虽然只是一个击掌的简单动作,但其婀娜的身段,却是显露无疑。
然而此时此刻,莫降的目光,却没有在奇洛的身上,他注视的,乃是从侧门走出的一个宫女——那位宫女双手捧着一个银盘,盘子正中,是一个人头,而那人头的主人,便是把奇洛欲拉拢天下群雄的消息透露给莫降的那个女人——朴文怡!!
朴文怡,这个对奇洛忠心耿耿的女人,刚一回到大都城,竟然就被奇洛给处死了?!
“莫将军,你可知道,哀家为何要杀她?”虽然话关人之生死,可奇洛的语气中,却听不到一丝凶戾之气,她的嗓音依然如天籁一般,温婉动听。
“当然不知道……”莫降苦笑着回应。
“因为这个贱婢,假传哀家的旨意,擅自把哀家交待给她的任务,泄露给了莫将军你!”
“原来,此人还是因我而死。”莫降点点头,又摇摇头道,“真是,罪过,罪过,罪过啊!”
“所以说呢,其实哀家本要邀请的人,并不是莫将军你,结果就是因为这个贱婢,莫将军才会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
大内禁宫,大明殿。
和这个暮霭沉沉、行将就木的帝国一样,曾几何时金碧辉煌的大明殿,如今也增添了几分垂垂暮气,尽管其坐落于高高的玉阶之上,即便用仰视的目光望过去,还是给人以死气沉沉的感觉……
“想当年,这里可是整座帝国权力的最中心!坐在那宫殿里的人皱一皱眉头,这天下便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人头落地。”莫降带领着众人,站在那大理石堆砌而成的台阶之下,抬头去看那笼罩在暮气中的宫殿,“如今,帝国曾经的主人被赶出了这个宫殿,丢下了统治天下的权柄落荒而逃——于是,嗅到权力诱人味道的家伙们,像闻到骨头味的野狗一般蹿了出来,聚集在此……”
“哪有人把自己比成狗的?”韩菲儿忍不住说了一句。
“野狗不是在说你我,而是用于形容大殿之内那些家伙。”莫降笑笑,“而我们呢,便是从天而降的打狗之人了——张兄,可否借根打狗棒来用?”说着,莫降的目光,不禁瞟向张凛身后一名亲兵背负的那个长长的包裹——重铸过的虎头錾金枪,便收在那个包裹里……
张凛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视枪如命的他不会忘记,当初虎头錾金枪之所以会损毁,便是因为在郾城之北的战场上,莫降使用不当造成的。而今日的大明殿,说不定比当日的郾城还要凶险几分,若是真的把虎头錾金枪托付给了莫降,岂不是又要回炉重铸?
莫降好像清楚张凛心中所想,于是摇了摇头,继而指了指张凛手中所握的芦叶钢枪——莫降也知道,虎头錾金枪重回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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