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莫降:“不过,你这种狐假虎威的假威风,却格外的令人厌恶!莫降,虽然你是狂夫子的徒弟,但是,这里其实并不欢迎你,也不需要你……”
莫降刚要反驳两句,却见地上刚刚还发呆的两个人听到这个森森然的声音,打了一个哆嗦翻身而起,冲声音传来的方向拜了下去,齐声呼道:“执威将军!”
执威将军?这是什么职位,有什么寓意?莫降正思考那四个字所代表的意义的时候,却见张凛微微皱了皱眉头——对莫降开口说道:“把枪给我!”
莫降则立刻摇了摇头,拒绝了张凛——他知道,他这一刻把长枪递到张凛的手中,就不能保证,下一刻张凛是不是会把长枪冲黑暗中掷过去……
“这位仁兄,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一见?”莫降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友好一些,“一个劲躲在黑暗之中,又岂是待客之道?”
“对待你这种不受欢迎的人——完全无需我们渡江相迎。”那人冷冰冰的回应道:“只是本将军来此另有他事,顺便给你这个惹人厌的家伙带来大元帅的口信——‘降儿,为师知你到了镇江,但因近日军政事务繁忙,你我师徒,恐无暇因阵前重逢小酌一杯了’——莫降,你可听明白了?‘无暇小酌’的意思,便是‘没空理你!’。是故,不只是我们不欢迎你,就连你的师父,也是不希望你来!!”
莫降闻言,眉头也是紧紧的皱了起来——自己千里迢迢不辞辛苦赶到此地,到头来却换得一句“不受欢迎”?外带一句“没空理你”?!这算哪门子破事?是自己犯贱,非要厚着脸皮去贴人家冷屁股?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若是换做别人,被如此羞辱一番,早就愤愤然转身离开了——可好在莫降是个“有涵养”的人,也是个“有所图谋”,若是因一时气愤转身走了,那么自己所期望得到的那些,岂不是全成了泡影?!所以,为了自己的计划,为了实实在在的好处,自己必须得学会忍耐!
莫降皱紧的眉头很快就舒展开来,只见他满脸笑容的说道:“像这种话,我自幼便听过无数遍——之前小时候,每当我犯了错误,师尊他总是不让我进屋,当时师父的措辞,可比现在严厉多了……可是,在我软磨硬泡之下,师父每一次都能消了气,放我进屋的——我想,这一次,也是一样的。”
“莫降,你听不明白大元帅的口信的弦外之音?!”黑暗中那个声音冷声问道。
“作为师父唯一的徒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师父的说话习惯了——所以,师父想表达什么,我是一清二楚,倒是您理解错了。”莫降笑着回应道,“师父托您带来的口信,其实就是在说——‘小子,怎么现在才来?!快滚到我面前来!不然,还要为师亲自去请你么?!’”
短暂的沉默过后,那声音幽幽问道:“莫降,你真的要渡江去见大元帅?”
“当然。”莫降笑着说,“不然我辛辛苦苦不远万里赶到此地图个什么?”
“既然如此。”那声音停了一停说道:“跟摆渡人说,加两个位置,给天选之子莫降,和白狼张凛!”
“是!”那神秘人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那一对双棒儿便立刻答应——看来,莫降和张凛过江一事,算是得到了允许,可是直到现在,莫降也不知道这一对双棒儿的名字,更不知道那神秘人的身份,甚至搞不明白‘摆渡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看着那一对双棒儿摆出的姿势,莫降笑了。
因为,这兄弟二人的起手姿势——便是当年狂夫子传授给莫降的“君子九式”其中一式,狂夫子给它起了个拗口的名字——“礼士之行——无咎”。
那无比熟悉的招式,让莫降的思绪一下子飞出去好远,朦胧的夜色中,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之前的自己,那个在烈日下,一丝不苟的练习着师父传授的每一招每一式的满头大汗的少年……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记忆中那个瘦弱的身影变的模糊,慢慢的一分为二,变成了两个人,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也就在那两个人的影像变得清晰的一瞬,莫降的思绪也便回到了当下。
单从那两个少年施展出的招式来看,他们对这一式还很生疏,动作也不够流畅,姿势也有些别扭,显然未练习多长时间——两个人摆好姿势在那里一动不动,就仿佛两尊雕像,两尊出自刚入行不久的石匠学徒之手的雕像……
“二位,我这里有一言,不知二位要不要听?”在莫降的脸上,看不到一点要离开的意思,也看不到任何警惕之意,他仍旧笑嘻嘻的,就好像那两个人摆个架势,不是要跟他动手,而是在用一种独特的礼节欢迎他。
“莫将军休要说一些不相干的事情了,未避免伤及你我和气,还是请速速离开吧!”那二人再次开口相劝,说话的同时,双脚交错前行,每一次落脚的地点,都仿佛经过精密的计算,每一步都是异常的稳健,身形把持的恰到好处,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作为狂夫子的亲传弟子,莫降对“礼士之行”这一式再了解不过,也深知这一式的最大弱点,更是在这上面吃过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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