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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被砍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白衣男人低声说出李商隐这句诗,当下社会,开放男女有着多种多样表达爱意的方式方法,不过谁要来句唐诗宋词,一准被人吐口水喷死,可白衣男人低沉语调带给人的不是喜感,是一种直刺肺腑的悲情。
催人泪下。
他那足以谋杀多个年龄段女性的儒雅面庞已挂着两行清泪,为个女人潸然泪下,爱人?情人?
偶尔路过的人多半这么揣测。
实际上,就是泛黄照片里的女人让当年意气风发的他品尝情场失败的滋味,做了回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也正是这个女人让风流过的他牵肠挂肚,占据他心头最重要的位置,二十五年未曾变过,以至于单身至今。
“你走了十六年,我才有机会蹲你墓边看看你,摸摸你的脸,为你流几滴泪,你走了这么多年,我常常想起以前我和叶皓轩追你的事儿,那时你梳着马尾大辫子,美. . . .美的谁见你,谁想追你,不涂脂抹粉,一张素颜比现在的那些个大红大紫的女明星漂亮。我为了追你,天天去南二环老城的几条胡同晃荡,带着帮部委大院的犊子跟你家那片儿自封北京城顽主的狠茬儿干仗,结果,你把我当成喜欢打架***调戏漂亮妞儿的二流子,始终不正眼搭理我,你还说自己生长在皇城根下最穷的南城胡同,和**门不当户不对,不找我这样的人,最后你却嫁给叶皓轩,你知道我心有多痛?如果你泉下有知,现在再回首,想想自己嫁对人了吗?”
白衣男人唠唠叨叨说罢,抹了抹泪水,蓦地自嘲一笑,笑自己失态,也笑自己多情,佳人已杳,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或许他爱的女人泉下有知仍然无怨无悔。
白衣男人笑过,继续凝视泛黄的照片,眼中的泪水和悲痛渐渐被他强压下去,他沉默许久,幽幽道:“不管怎样,你有个好儿子,要不是想见见你的儿子,我绝不会打破自己的誓言。”
此生不再回中国。
姜庆之二十多年前愤然离京时的誓言。
随着岁月蹉跎,以及内心无法割舍的牵挂,曾经说到做到的姜白袍终于食言,不过他这年纪,早没了伤人伤己的尖锐棱角,食言又如何?他慢慢起身,点支烟,含嘴边,喜怒哀乐收敛的无影无踪。
他不介意对着死人抹眼泪,像个娘们似的唠唠叨叨,但从不在活人面前显露太大的情感波动,哪怕刚回北京那天当年最疼爱的侄儿,跪他面前诉说委屈,他也仅仅不咸不淡说一句“起来”。
姜庆之早习惯这么八风不动的面对世事世人,不觉得自己如何。
可落旁人眼里,这就叫枭雄本色,姜庆之沿石阶缓步走下,一帮当年恨不能随他厮混一辈子跋扈一辈子的老爷们下意识停止交谈,向石阶上方凝望的眼神,仿佛预见真神降临的信徒,虔诚而炙热。
恐怕中南海几位老头子也难使他们如此信服。
“太子. . . . . .”
其中已经是国资委二号人物的老男人见姜庆之走近,情不自禁唤出似乎早已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称谓,而这气质不俗的老男人毫无不适,理所应当一般,其他几人听闻太子两字,不但没有任何讶异,还稍显激动。
太子,久违二十多年的称呼,姜庆之走后,四九城再无太子,九十年代末的京城四少亦或是今时今日的姜山唐凯博之流,通通配不起这称呼,这是六零后七零后两代**的共识。
姜庆之摆手一笑,道:“当年轻狂无知,闹着玩瞎叫,薛明,你再这么叫,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呀。”
姜白袍唤为薛明的老男人欲言又止。
其实薛明想说,无论何年何月,他们这帮人心目中的太子永远是他姜庆之,二十多年前,他们仰望的这个男人最有资格说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哪怕身在异国他乡,印尼排华惨案发生,他仍动用所能动用的力量去报复。
印尼那些操纵排华惨案的军方要员,或下台,或被捕,或蹊跷死于狱中,未尝没有这个男人的影子。
二十多年了,北京城还能再出一个这样的人吗?
“叫习惯了,改不了口了。”
薛明憋了许久,憋出句话,其他人忙随着点头,无比认真,姜庆之摇头笑了,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十年,二十多年过去,即便北京城需要一个太子,那也不会再是他姜庆之。
谁呢?
姜庆之忍不住微皱眉头暗问自己。
…………………….
隐忍,是等待爆机会的退让。
卑微,是厚积薄的处世手段。
四肢达又很有些想法的叶峥嵘不止一次对赵沉浮说,赵沉浮不敢奢望有一天隐忍卑微太多年的他会具备什么枭雄潜质,腹黑....阴狠....不择手段,杀人不眨眼,赵沉浮觉得自己无论如何做不到。
即使有钱了,他仍然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范我我能忍则忍的处世原则,所以校运会上发生的不快,他根本没往心里去,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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