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虫就毫无办法,即使能将钢铁噬咬为蜂窝,也无法令其崩溃碎裂。我要的,不是这种结果,这次的实验仍然失败了。”灰衣人自说自话,丢下断刀,痛苦地原地跺脚,眉心皱起一个巨大的疙瘩。
冷风从门口灌进来,卷起那些焦黑色的碎末,在治疗室的桌下、床下肆意飞旋着。能够瞬间将一个大活人分解掉的手段何等犀利诡异,可他对这一结果并不满意,表情变得无比沮丧。
叶天走过去,友好地向灰衣人伸出手:“我是叶天,请问阁下怎么称呼?”
灰衣人并不理会他的邀约,只是大瞪着失神的双眼,向门口走去。没人敢出手拦他,因为谁都不想落得权银环那样的下场。
“不是这样的结果,不是这样的……”骤然间,灰衣人发出一连串绝望的呼啸声,拔地而起,翻墙越桓,向西北方飞奔而去。半分钟内,啸声便到了极远处,回声袅袅,在半空中久久回荡着。
确信危机已经过去后,方纯双腿一软,扑倒在叶天怀里。
这种亲昵的动作是她故意为之的,趁两人身体亲密无间时,她在叶天耳边低语:“我们必须马上启程,时间已经太紧迫了。”
叶天也做出了相同的判断:“今晚就赶夜路北上,直奔泸沽湖。”
最后一战的结局,虽则起伏诡异,但总归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正如段承德所说:“人在江湖,每天都活着,姑且不论生活质量的好坏,就都是一种幸福。”
无疑,他、阮琴、叶天、方纯是四个真正幸福的人,或许应该再加上雷燕和日本兵,因为他们已经答应跟随叶天北上。
按照叶天的意思,北上行动立刻开始,因为黑金部队似乎在执行一个巨大的阴谋。他们出动了这么多人来大理,留守泸沽湖一带的想必人数更多。
段承德把山庄里最好的两辆三菱越野车派给他们,食物、清水、睡袋、药片、枪械装得满满当当,充足之至。
“叶兄弟、方小姐,小彩的命就拜托给两位了,我已经是个废了一半的人,我的其他家人都已经躺在棺材里,她是段家唯一的希望。”段承德的泪已经流干了,如果不是阮琴时时刻刻在旁边跟随搀扶,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倒下去。
任何人都能看出阮琴对他的深挚感情,叶天真的希望所有大事尘埃落定之后,他们能够成为幸福美满的一对,重建蝴蝶山庄。
诚如某位哲学诗人所说:“我们可以忘记在一起大笑的朋友,却不会忘记一起痛哭过的人。”若是蝴蝶山庄的历次波劫能让段承德开始珍惜身边的女人,那些长眠于水晶棺中的家人就没有白白牺牲生命。
当晚九点钟,两辆车相继驶出蝴蝶山庄,上了大路,向北疾驰。
方纯跟叶天在一辆车上,自己驾车,故意避开雷燕和日本兵,以便随时讨论敌情。另一辆车上,除了雷燕和日本兵,又多了一个名叫牛松的年轻人。那是段承德的亲信,原先是郭建的副手,目前已经被提拔上来,取代了叛徒郭建原先的位置。
车出大理,方纯向后边望了望,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终于能结束大理这段连环噩梦了,我有种感觉,蝴蝶山庄的地理位置、门户风水似乎有些问题。在山庄这么多天,我时时刻刻有种被人偷偷监视的不祥感觉,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觉得背后有人。现在,是我最近一段时间来最放松的时候。”
她打开自己的背包,掏出笔记本电脑,迅速地打开电子相册,展示给叶天。
叶天扫了一眼,电脑屏幕上是一组数码照片,拍摄对象是无数块被从中锯开的翡翠原石。
“什么意思?”他是司机,不敢大意。
“这些,都是拍卖会之后,从大亨房间里的拍到的。我看过大亨在拍卖会上竞标时的原石,很奇怪,竞标成功后,他偷偷地把每块石头都以最精细的方式锯开,像是要在里面找些什么,有些被一分为四,更多的是一分为八、一分为十六,完全不顾里面的翡翠会不会破碎。按照行家的观点,几块原石中,至少有两块包裹着千年不遇的良材,却被他分解成毫无意义的小块,只能卖给那些做首饰的小贩,价值削减为十分之一不到。据我判断,他以竞拍者的身份出现,并不仅仅是为了掩饰身份,更重要的是,他非常需要这些石头。我查过原石的来源,竟然跟那录影带一样,也是北狼司马提供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方纯打开水壶,无声地喝水,留给叶天一个思考消化的时间。
两侧景物飞速后掠,车子离开大理渐远,视野中渐渐人烟稀少。
北狼司马气焰嚣张的嘴脸又一次浮起在叶天脑海中,他淡淡地笑了。像司马那种人,他的人生历程中见过太多太多了,从学校到军队,从军队到海豹突击队的精英群体,任何地方都会遇到。那种人,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和环境,就会蜕变成极端、自私、狂傲的怪人,搅起满天风雨。近几年来在江湖上愈演愈烈的恐怖主义事件,每一起背后,都有一个如北狼司马那样的人物在兴风作浪。对付那种人,只能用雷霆万钧的霹雳手段,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彻底粉碎他们的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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