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之态,见着展梦白,仿佛还有些认得,垂首低嘶了一声。展梦白更是惊奇,暗暗忖道:“这老人要吃药了,她怎的牵了匹马来?”
只见火凤凰左掌捧着只玉钵,反手自头上拔下只银簪,突然伸手一刺,将银簪深深刺入马股中。
那匹马似已被药物麻醉,全然不觉痛苦,火凤凰右手拔出银簪,左手玉钵立刻接了过去,鲜血汩汩自马股流出,流入了玉钵之中,片刻之间,便将玉钵注满,火凤凰已取出块膏药,“吧”地贴上马股的创口,双手捧着玉钵,送到那老人面前,老人接过玉钵,竟一口气将钵中马血喝得干干净净。
展梦白早已看得目定口呆,作声不得,暗惊忖道:“难怪此马神情这般萎顿,却不知道老人喝这马血做甚?”
只听老人哈哈一笑,道:“马儿马儿,苦了你了。”目光转向展梦白:“就连你瞧着也有些心疼,是么?”
展梦白道:“不错,马多得很,何苦要喝它的血?”
老人笑道:“小孩子知道什么?这匹马乃是我老人家花了三年心血养成的‘药马’,不喝它的血喝谁的血?”
展梦白大奇道:“药马?”
老人大笑道:“这匹马三年来吃的草料,俱是常人做梦也吃不到的灵药,它享了三年的福,如今也该吃些苦了。”
展梦白恍然忖道:“难怪唐门中人,将此马看得那般珍贵,一心想要夺回,这老人想必是因练那阴柔之功,练得太过,以致双腿阴寒入骨,如今便要想尽千方百计,来驱除这双腿阴寒,但此马既是药马,为何又要它在路上奔波?”
只听老人笑声一顿,大声道:“你终日在江湖中走来走去,可曾听到江湖中有个名叫‘火盆’之地?”
展梦白道:“未曾听过。”
唐老人道:“火盆中住着个冷药师,你可曾听过?”
展梦白摇了摇头,老人大笑道:“哈,看来你还是孤陋寡闻得很,连这样精彩的人物,精彩的地方都不知道。”
语声顿处,突又问道:“催梦草这名字,你总该听过吧?”
展梦白的心头一凛,道:“催梦草与火盆有何关连?”
唐老人笑道:“这‘火盆’一地,远在新疆,边外之人,称它为‘吐鲁番’,这地方又低又热,泡在冷水里还要流汗,常人简直一天也住不得,但那里所产的西瓜和葡萄,却是其甜如蜜,我老人家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要流口水。”
他果然“咕”地咽下口口水,方自接道:“但老天爷造物,就是这么奇怪,那催梦草虽是天下至阴至寒的毒物,却偏偏只生在这最热最燥的地方,但若是没有那古古怪怪的冷药师培养,这些年来,也要绝种了。”
展梦白心头一动,道:“那冷药师又是何许人物?”
老人大笑道:“此人姓冷,名炭,正是名副其实,是块火盆中的冷炭,又硬又怪,别人要住得舒舒服服,他却偏偏住在那‘火盆’最低最热之处,别人种花养性,他却偏偏要种那最毒最丑的催梦草,他也不和江湖中人来往,但只要有人胡乱闯入那火盆里,保险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展梦白动容道:“他种那催梦草是为了什么?”
唐老人笑道:“为的只是不要别人去种,别人问他去要,也休想要到,总算此人虽然古怪,但和我却甚投脾胃,是以唐家要的催梦草,虽然时多时少,但却从来不断,不但如此,他知我双腿阴寒之症后,又在‘火盆’里种了几种对症的药物,只是这些药物,非但不能出土移植,而且见风即枯,枯了即失灵效,是以他才想出来,将那些灵药喂马,让马变成‘药马’,再由老夫派人,去将‘药马’骑回来,哈哈,若不是这些‘药马’,只怕你小子今日便见不着我老人家了。”
他说得似是十分得意,但一口气说到这里,却又似已有些气喘,虽然谁也不知道他这气喘是真是假?
展梦白却是越听越是动容,脑海中翻来覆去,只是在想着情人箭、催梦草、冷药师这三者之间的关系。
只听老人突又喃喃道:“只可惜冷药师已不愿再种此草了,看来这催梦草,日后必定要变得更珍贵……”
展梦白忽然问道:“除了冷药师外,便无人可种此草了么?”
老人道:“据我所知,也不过还有一人而已。”
展梦白心头大是紧张,道:“谁?”
要知若无“催梦草”,便制不成情人箭,这种草之人,与那制箭之人,关系自是非同小可。
老人笑道:“提起此人,也是个怪物,他本是孪生兄弟两人,同日同时生,长大后性情虽不一样,却偏偏都对一个女人钟情,这女子却偏偏也是个怪物,阴狠毒辣,什么坏事都做得出,这兄弟两人为她可说是吃尽了苦,到后来终于将她感动,但麻烦还是终年不断。”
他仿佛又说起兴趣了,语声不断,一口气接着说道:
“想那女子,只有一个身子,自不能嫁给他们兄弟两个,终是老大自己退让,哪知老二也坚持不要了。
“两兄弟让来让去,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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