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热闹的人,早已四下围了过来,见到文质彬彬的展梦白犹自气定神闲,行若无事,这山神般的大汉却已扳得面红耳赤,都不禁在暗中嗤笑,那颀长汉子枯瘦的面容,却已不禁变得苍白。
突听锦衣大汉厉喝道:“去吧!”飞起一足,直踢展梦白胸膛,哪知展梦白却似早已料到有此一着,左手一抄,便托着了他足踝。
锦衣大汉双目圆睁,嘶声道:“你……你……我与你拼了。”分开双手,向展梦白迎面抓了过去。
展梦白手掌轻轻一抬他足踝,低叱道:“去吧!”
那锦衣大汉果然立足不稳,翻身跌倒。
旁边不禁有人笑道:“这厮倒听话得很。”
话声未了,那颀长汉子已自袖子掏出一柄折扇,迎风展了开来,绕过马腹,缓缓走向展梦白身前。
此刻酒楼上已有人探首下望,那大汉也已翻身跃起,颀长汉子冷冷瞧着展梦白,道:“朋友你已惹下祸了。”
展梦白仰天狂笑道:“展某平生最最不怕的便是惹祸。”
颀长汉子冷笑道:“你莫先说大话,可知道我是谁么?”手腕突地一反,将扇面展在展梦白面前。
只见那紫绢的扇面上,竟绣着只金鹰,凸睛健羽,神采奕奕,当真绣得栩栩如生,看来端的似乎有些来历。
哪知展梦白平生却最不吃这套了,口中怒喝道:“管你是谁?”右掌仍持马缰,左掌闪电般去擒对方手腕。
那颀长汉子手掌一沉,折扇便已划向展梦白腕脉,左掌五指虚捏,急地抓向展梦白手背。
他出手如风,使的竟是正宗擒拿缠丝手。
展梦白心头一动:“好快的擒拿手!”敌忾之心大生,随手抛开了马缰,“石破天惊”,一拳击出。
他只当对方武功不弱,是以这一拳已用了七成功力。
那颀长汉子拗步进身,双手缠丝,再擒展梦白腕脉,但他擒拿手法虽快,内力却差得太远。
只见他掌缘还未触及拳锋,身子已被震得飞跌了出去。
展梦白反倒不禁呆了一呆,那大汉又待冲来,突听楼头一声大喝,三条人影,飞鸟般急坠而下。
锦衣大汉拊掌大笑道:“好了好了,你这厮还逃得了?”
展梦白见这三条人影身法劲疾,轻功不弱,立时大生戒备之心,双掌护胸,微退三步。
哪知这三人身形落地后,竟齐地向他抱拳施礼。
展梦白又自不禁为之一怔,凝目望去,不禁展颜笑道:“原来是贤昆仲到了。”原来这三人竟是“崂山三雁”贺氏兄弟。
锦衣大汉看得呆了,讷讷道:“你……你倒认得他?”
“穿云雁”贺君雄朗声笑道:“怎会不认得。”
那颀长汉子已被震得喉头发甜,但口中犹自冷笑道:“想不到‘崂山三雁’竟然认得马贩子。”
“冲霄雁”贺君杰也不动气,知道他见自己兄弟竟不出拳助他,是以心头气恼,当下微微笑道:“金大哥且莫拿话损我兄弟,先得问问他是谁呀!”
锦衣大汉怒道:“管他是谁,你兄弟将我兄弟寻将出来,也不该瞧着咱们兄弟被他欺负。”
“银雁”贺君侠大笑道:“但此人却与别人大大不同。”
锦衣大汉道:“有何不同?我看他眉毛也未曾生在眼睛下面,鼻子好端端的也只有一个。”
贺君侠朗声一笑,缓缓道:“此人便是展梦白。”
锦衣大汉突地“哎呀”一声,倒退了三步,呆呆怔在地上,目定口呆地凝注着展梦白。
那颀长汉子也仿佛怔住了,过了半晌,两人突然齐地抢步过来,推金山,倒玉柱,翻身拜倒。
展梦白反倒慌了手脚,惶声道:“两位……两位这算什么?”手掌虽伸出,却又不知先托哪个才好。
锦衣大汉拜了三拜,方自翻身跃起,又自瞧了展梦白半晌,摇头笑道:“我不认得他,当然也怪不得我。”
贺君侠失笑道:“阁下说的话,总教人难懂得很。”
锦衣大汉两眼一瞪,道:“有何难懂?我只当展梦白英雄盖世,气象必定十分威武,又有谁知道他竟是如此斯文模样?”
贺君侠接口大笑道:“难道凡是英雄,便该生得与你一样不成?”
贺君侠又微笑道:“你还罢了,怎的连金鹰今日都看走了眼,面对当世的英雄,却当作是马贩子。”
那颀长汉子赧然一笑,展梦白沉吟道:“金鹰?”
贺君侠笑道:“冀北金鹰,捕中之星。”
展梦白恍然笑道:“难怪这名字那般熟悉,原来阁下竟是江湖传言的当代神捕金鹰金捕头,在下失礼了。”
他口中说话,心中却不禁暗暗忖道:“难怪此人言语便捷,目光锐利,神情气度也特别得很,原来他竟是江湖名捕,神情自然与一般武林豪杰大是不同,他那迅快的擒拿手法,对付武林高手虽然不敌,但用来捉贼拿盗,却也已足足有余,是以才能在六扇门中大享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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