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想必都与那‘情人箭’有些关系。”
展梦白道:“在下也是这般想法。”
铁驼道:“那厮假冒你的姓名,又得知你的底细,想必他与你有些关系,你难道一点也猜不出他的来历么?”
展梦白长叹着摇了摇头。
铁驼见他愁眉不展,满面悲苦,又忍不住安慰着道:“天下绝无永不泄漏的秘密,你只管放心好了。”
语声微顿,又道:“你落脚何处,是否……”
展梦白抬头一望天色,东方已现曙光,大惊道:“不好不好,四更早已过了,大哥必定等得心焦。”
铁驼道:“还有人在等着你么?”
展梦白道:“便是蓝大先生的弟子杨璇。”
铁驼道:“你快去吧,老夫也要走了,你既和‘傲仙宫’的门人走在一起,老夫倒也放心得很。”
展梦白道:“前辈要去哪里?”
铁驼笑道:“你我还有赌约未了,老夫自要去追查那‘情人箭’的秘密,顺便也要去查查那厮的来历。”
两人俱是性情急躁,说走就走,展梦白回到客栈,生怕杨璇等得心焦,便先去敲杨璇的房门。
哪知杨璇房中,却寂无回应,撞开房门一看,房中哪里有杨璇的影子,甚至连话也未曾留下一句。
这件事又大大出了常情常理,展梦白等了半晌,暗暗忖道:“只怕大哥等我不着,便出去寻找去了。”
一念至此,便等在杨璇房中,坐候他归来。
只见窗外天色渐明,大地渐渐响起了各种生命的节奏——鸟鸣、人语、车声、马嘶……但目光凝注着窗外的展梦白,却仍看不到杨璇的影子。
虽是在焦急的等待中,但展梦白思绪却仍极清晰。
他静静地分析着每一件事,首先他断定那冒充自己去“帝王谷”的颀长少年,必定与苏浅雪有极深的关系。
只因除了苏浅雪外,谁也不知道他亡母留给他的遗言,若不知道他亡母的遗言,那少年便不会知道莫忘我老人可带他入谷,而他入谷之后,若不深知展家的隐秘,也不可能得到“帝王谷”中人的信任,由此可以断定,那颀长少年必是苏浅雪身侧极为亲近的人,甚至可能便是她的弟子。
这秘密本来万万不会被展梦白揭破,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展梦白却偏偏在无意中认得了那黄衣人“帝王谷主”。
其次,展梦白又可断定,他在荒园中所遇见的那乌衫女子,虽然已和那少年生了个儿子,但这两人身世,又必定有段隐秘,是以两人只能做暗地夫妻(这是从那孩子口中的话推断而出),而此刻那乌衫女子突然发觉自己的情郎已与萧飞雨订了亲,她自然一心想要杀死萧飞雨。
还有,那少年曾经说过:“那乌衫女子本是孤儿,自幼被家母收养。”苏浅雪若是这少年的母亲,或是养母,那么这乌衫女子定就是苏浅雪的义女——苏浅雪在这一双义儿义女身上,必定另有打算,是故不许他两人成亲,而他两人自幼青梅竹马,却早已结下孽缘。
是以他两人虽然早已生养儿女,却仍不敢将自己的关系明告他人,而只能在暗地偷偷摸摸。
想到这里,展梦白对自己的推论不禁甚为满意。
但为何那乌衫女子竟和柳淡烟如此相似,他两人若真是孪生兄妹,岂非苏浅雪与柳淡烟也极有关系?
那少年若真是苏浅雪的义子或门徒,为何苏浅雪从未提起?
除非是因为他根本是苏浅雪的亲生儿子而苏浅雪独身至今,从未结婚,是以不敢承认自己有了儿子。
那么,这少年的父亲会是谁呢?
他既然已和苏浅雪生养了儿子,却又不敢和她成亲,这其中必定又有一段不可告人的隐秘。
想到这里,展梦白心头又是一片混乱——猛然抬头,红日已照满窗棂,却仍看不到杨璇的影子。
他难道已走了么?他怎会不告而行?
展梦白双眉紧皱,在房中踱了几圈,霍然推开门,回到自己房里,目光转处,心头不禁又是一震。
只见房中一片零乱,床幔似为乱刀所劈,东搭西落,一张凳子更已被拆四分五裂,枕头上落了一条椅腿,上面刀痕斑驳——这房中竟似已经过一番巨斗,展梦白大惊忖道:“大哥莫非是在我房中守候之时,突地来了武功极强的外敌,他临时找不着兵刃,便拆了椅腿与之相斗。”
一念至此,他心中不禁更是惊惶:“大哥若是胜了,将强敌击退,他必定还会等在这里,而此刻……他莫非……”
惊惶之下,突见那张八仙桌上似乎有些字迹,近前凝望,果然是杨璇以指力在桌上划下的留言:“巨变……不敌……逃……积石山……”
不但字迹潦草零乱,难以辨认,词句亦是断断续续,仿佛是杨璇一面与人动手时,仓促留下。
以杨璇那般的身手,以“傲仙宫”弟子的身份,还会遇着不能抵御的强敌,而要仓促逃走,对方身份岂非更是惊人。
展梦白惊骇交集,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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