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之间,已拆了数十招,伊风心中有些顾忌,是以并未使出全力,动手之间,不免稍受限制。
但那少女招式却一招紧似一招,而且出手甚奇,连伊风那么深的阅历,竟看不出这少女的身手,到底是属于何门何派来。
两人过手之处,不过只是在枯木之间的一小块空地上,高手过招,虽本不需什么空阔之处,但伊风掌力所及,四周的枯木,自然被他这种凌厉的掌风摧毁不少。动手间,也难免会发出些声音来。
伊风不禁有些着急,此地虽是深山,但深山之中,正是武林豪士出没之处,他可不愿意被人看出身份。
但他也势必不能在糊里糊涂的打了一场后,就突然溜走。
于是他想喝住对方,问清来历,假如对方根本和自己无关,也认不出自己是谁时,那么自己可实在没有动手的必要。
“人家或许也是隐迹在此地的武林人物,是以也才不愿被人探查。她大概也误会了自己对她有着什么恶意,是以竟才会闷声不响地一味动手。”
他在心中极侠地转了几转,确切地认为只有这个想法和事实最为接近。
这就是他超于常人的地方,因为他在此情况之中,还能为对方设想。
于是他出招之间,更是守势多于攻势,心中也在盘算着,该如何发话,使自己能分出这个少女到底是敌是友?
但是他的思索,却很快地被另外突然发生的事所打断了……
他眼角动处,竟发现在那少女的出现处,又有一条人影电射而出,伊风不禁暗叫一声“糟”!假如这人也像少女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那自己岂非要糟?
他可没有想到,这件事的发生,主要原因是因为他自己的多虑,虽然这并不能怪他,可是也绝不能怪着人家呀!
那少女一看到另一人影,立刻娇喝道:
“妈!这人不是好东西,恐怕是来查探我们的,可绝不能放他走了!”
伊风听了,眉头不禁一皱!
那人影却倏然顿住身形,道:“琳儿!先住手,让我问问他!”
那少女听了,极不情愿地“嗯”了一声,倏地掠后数尺。
伊风自然也不会再抢前出手,双拳一抱,卓然而立,方待出言,后来的那人影已说道:
“朋友是哪里来的?到这里来是干什么?”语气冷冰冰的,大有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了之意。
伊风闪目打量,却见这人是个少妇,暮色中却看不甚清,但朦胧间已看出姿色甚美,尤其体态婀娜,动人已极。
他方怔了怔,那少妇又冷冷说道:“朋友到这华山来,若是想找我母女的霉气,那么,朋友!今天也别想再走出去了。”
她说话之间,完全是江湖口吻,显见得以前也是闯荡江湖的人物。
伊风心里有气,暗忖:“难道华山是你的,我就来不得?”
“妈!这人鬼鬼祟祟地,在这里耽了三、四个时辰还不走,又在我们这里东张西望的,一定是那家伙的狗腿子!”
这少女的话,竟是认定了他不是好人。
伊风知道误会已深,但他如何才能解释此事呢?他一时间竟想不出适当的话来。
“在下伊风,偶游华山,对两位绝无恶意。”他呐呐他说道。
此时他已确信这母女两个绝对不是自己的对头,心中所希望的,只是这母女两人也明白自己不是她们的对头就好了。
那少女“哼”了一声,道:
“你偶游华山,可是你为什么要在这块地方一耽就是好几个时辰呢?难道这块地方有什么宝贝吗?”
“以阁下的身手,该是江湖中成名立力的人物。”那少妇冷冷一哼,又道:“可是‘伊风’这名字,我却没有听人说过。”
这母女两个,词锋犀利。
伊风佛然道:“在下对两位确实没有恶意,也不知道两位是谁,两位如果不相信,在下也无法解释。”
他顿了顿,又道:“老实说,在下也有难言之隐,两位如能体谅,在下也绝不会将有关今日之事说出来的。”
他生性亦极高傲,出师未久,即享盛名,几时受过这样的盘诘?此时语气中,充满不悦之感,言下大有“信不信由你”之意。
哪知那少妇的神色却大见和缓,说道:“可是我们却又怎能信得过你呢?”
话虽仍是盘诘,但语气却已不再冷冰冰了。
伊风又怔了怔,道:“这母女两人必定也是为了避仇,隐迹华山之阴,她两人武功极高,她们的仇家会是谁呢?”
他在心中思量,已了解了人家为什么会这么紧张的原因,因为他自己也正是如此。
此刻人家这样问他,他知道若不善为答复,必定很难使人家满意,可是这种问话,自己又将如何答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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