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回 幔中傀儡(9 / 12)  彩环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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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行至那犹自伏在椅边痛哭的边傲天身侧,伸手轻轻一拍他肩头,和声道:“边老前辈……”话犹未说,那虬髯大汉却已大喝着代他说了出来:“师父,他们没有死,他们不过是被人点中了穴道而已。”

    柳鹤亭心中既是好笑,又是感叹,暗中忖道:“这师徒两人,当真俱都鲁莽得紧,这虬须大汉犹有可说,边老前辈一生闯荡江湖,未将事态分清,却已如此痛哭起来。”

    转念又忖道:“人道莽夫每多血性,此言绝非虚语,这师徒两人,当笑则笑,当哭则哭,端的俱是血性中人,犹自未失天真,虽然鲁莽,却鲁莽得极为可爱,武林中人若都能有如这师徒一般,尚存一点未泯的童心,岂非大是住事?”

    抬目望去,只见边傲天泪痕未干的面上,已自绽开一丝微笑。

    垂髫幼童,破啼为笑时,其状已甚是可笑,这边傲天年已古稀,满头白发,满面皱纹,生像又极威猛,此刻竟亦如此,柳鹤亭见了,不觉哑然,微一侧首,忽见一双目光,直勾勾地望着自己,却是他身侧一张紫檀木椅上,被人点中穴道的一个垂髫幼女。满面俱是惊怖之色,竟连眼珠都不会动弹一下。

    柳鹤亭心中不禁一动,忖道:“普天之下点穴手法,大多俱是制人血脉,使人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但这少女却连眼珠俱都一起被人制住,此类手法除了‘昆仑’的独门点穴之外,似乎没有别派的能够……”转念又忖道:“但‘昆仑’一派,一向门规森严,从无败类,这班‘乌衣神魔’,怎地会投到‘昆仑’门下呢?”

    一念至此,他心中不禁大奇,仔细端详了半晌,他性情虽潇洒,行事却不逾规矩,这女孩年纪小,他却也不便出手为她解穴。陶纯纯斜倚门边,此刻一掠而前,五手轻抬,在这女孩前胸、后背,匕处大穴之上,连拍七掌,柳鹤事心中既是感激,又是得意,他心中所思之事,不必说出,陶纯纯却已替他做到。

    这垂髫少女长叹一声,醒了过来,目光一转,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哭喊着跑了过去,一头倒入那虬髯大汉的怀里。

    虬髯大汉轻轻抚着她头发,柔声道:“沅儿,莫怕,大哥在这里!”他生像虽极吓人,但此刻神情言语,却是温柔已极,那女孩抬起头来,抽泣着道:“大哥……我……我姐姐回来了没有?”

    虬髯大汉呆了一呆,突地强笑道:“蓉姐姐到你姑妈那里去了,要好几个月才会回来哩。”他嘴角虽有笑容,但目光中泪珠闪动,胸膛更是起伏不定,显见得心中哀痛已极,似他这般性情激烈之人,此刻竟能强忍着心巾的悲痛,说些假话来免得这女孩伤心,这当真比让他做任何事都要困难十倍。

    柳鹤亭心头一阵黯然,回转头去,不忍再看,只见陶纯纯已为第二个少女解开了穴道,拍的却是这少女双肩上的左右“肩井”两穴,以及耳下“藏血”大穴。柳鹤亭双眉一皱,奇道:“纯纯,你用‘双凤手’和‘龙抬头’的手法为她解穴,难道她中的是‘峨嵋派’圣因师太的不传秘技拂穴手法么?”

    陶纯纯回首一笑,道:“你倒渊博得很!”

    柳鹤亭心中大感奇异:“怎地峨嵋弟子也做了‘乌衣神魔’?”走到另一个青衣丫鬟身侧,俯身微一查看,双眉皱得更紧,道:“纯纯,你来看看,这少女是否被‘崆峒’点穴手法所制?”

    陶纯纯轻伸玉手,在青衣丫鬟鼻下“人中”、脑后“玉枕”、左右“太阳穴”各各捏了一下,等到这丫鬟跑了开去,方自低语道:“不错,正是崆峒手法。”柳鹤亭呆了一呆,快步走到那边一排数个皂衣家丁之前,为他们解开了穴道,只见这些家丁有的是被普通武林常见的手法所点,有的却是某一门户的独门点穴。

    回首望去,只见边傲天独自在为那华服老妇推宫过穴,那老妇口中不住呻吟,穴道却仍未完全解开,要知道“解穴”本比“点穴”困难,要能解开别派独门手法,更是十分困难之事,柳鹤亭的授业恩师昔年遍游天下,武林中各门各派的武功均有涉猎,是以柳鹤亭此刻才能认出这些手法的来历,才能并不十分费事地为他们解开穴道。

    纵是如此,过了数盏热茶时分,柳鹤亭、陶纯纯才将厅中数十人穴道一一解开,方自松了口气,却听边傲天突地又是一声大喝:“芸娘,你怎地了?”

    柳鹤亭、陶纯纯不约而同,一齐掠到他的身侧,只见那华服老妇,不但穴道未被解开,而且此刻双目又自紧闭起来!

    柳鹤亭双眉一皱,道:“纯纯……”

    陶纯纯点头会意,将边傲天拦到一边,提起这老妇左手食、中两指瞧了半晌,又顺着她太阴太阳经、肝胆脉上一路推拿下去,然后在她左右两胁,梢骨下一分、气血相交之处的“血囊”上轻拍一下。

    只见这老妇眼皮翻动一下,轻轻吐了口气,眼帘竟又垂落。

    柳鹤亭面容一变,耸然道:“纯纯,这可是‘天山撞穴’?”

    陶纯纯幽幽一叹,垂首道:“天山撞穴的手法,中原武林中已有十余年未见,我也不知解法。”

    边傲天一直凝注着她的一双手掌,此刻双目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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