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四回 健马长嘶(5 / 7)  边城浪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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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喝声突然停顿。

    他的手并没有掴上翠浓的脸。

    一柄刀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格住了他的手腕,刀鞘漆黑,刀柄漆黑。

    握刀的手却是苍白的。

    公孙断额上青筋暴起,转过头,瞪着傅红雪,厉声道:“又是你。”

    傅红雪道:“是我。”

    公孙断道:“今天我不想杀你。”

    傅红雪道:“今天我也不想杀你。”

    公孙断道:“那么你最好走远些。”

    傅红雪道:“我喜欢站在这里。”

    公孙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翠浓,好像很惊奇,道:“难道他是你的女人?”

    傅红雪道:“是。”

    公孙断突然大笑起来,道:“难道你不知道她是个婊子?”

    傅红雪的人突又僵硬。

    他慢慢地后退了两步,看看公孙断,苍白的脸似已白得透明。

    公孙断还在笑,好像这一生中从未遇见过如此可笑的事。

    傅红雪就在等。

    他握刀的手似也白得透明。

    每一根筋络和血管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等公孙断的笑声一停,他就一字字地道:“拔你的刀!”

    只有四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得就像是呼吸。

    一种魔鬼的呼吸。

    他也说得很慢,慢得就像是来自地狱的诅咒。

    公孙断的人似也僵硬,但眸子里却突然有火焰燃烧起来。

    他盯着傅红雪,道:“你在说什么?”

    傅红雪道:“拔你的刀。”

    烈日。

    烈日上黄沙飞卷,草色如金。

    大地虽然是辉煌而灿烂的,但却又带着种残暴霸道的杀机。

    在这里,生命虽然不停地滋长,却又随时都可能被毁灭。

    在这里,万事万物都是残暴刚烈的,绝没有丝毫柔情。

    公孙断的手已握着刀柄。

    弯刀,银柄。

    冰凉的银刀;现在也已变得烙铁般灼热。

    他掌心在流着汗,额上也在流着汗,他整个人都似已将在烈日下燃烧。

    “拔你的刀!”

    他血液里的酒,就像是火焰般在流动着。

    实在太热。

    热得令人无法忍受。

    傅红雪冷冷地站在对面,却像是一块从不溶化的寒冰。

    一块透明的冰。

    这无情的酷日,对他竟像是全无影响。

    他无论站在哪里,都像是站在远山之巅的冰雪中。

    公孙断不安地喘息着,甚至连他自己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一只大蜥蜴,慢慢地从砂石爬出来,从他脚下爬过去。

    “拔你的刀!”

    大旗在远方飞卷,风中不时传来马嘶声。

    “拔你的刀!”

    汗珠流过他的眼角,流入他钢针般的虬髯里,湿透了的衣衫紧贴背脊。

    傅红雪难道从不流汗的?

    他的手,还是以同样的姿势握着刀鞘。

    公孙断突然大吼一声,拔刀!挥刀!

    刀光如银虹掣电。

    刀光是圆的。

    圆弧般的刀光,急斩傅红雪的左颈后的大血管。

    傅红雪没有闪避,也没招架。

    他突然冲过来。

    他左手的刀鞘,突然格住了弯刀。

    他的刀也已拔出。

    “噗”的一声,没有人能形容出这是什么声音。

    甚至连公孙断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他没有感觉到痛苦,只觉得胃部突然收缩,似将呕吐。

    他低下头,就看到了自己肚子上的刀柄。

    漆黑的刀柄。

    刀已完全刺入他肚子里,只剩下刀柄。

    然后他就觉得全身力量突然奇迹般消失,再也无法支持下去。

    他看着这刀柄,慢慢地倒下。

    只看见刀柄。

    他至死还是没有看见傅红雪的刀。

    黄沙,碧血。

    公孙断倒卧在血泊。

    他的生命已结束,他的灾难和不幸也已结束。

    但别人的灾难却刚开始。

    正午,酷热。

    无论在多么酷热的天气中,血一流出来,还是很快就会凝结。

    汗却永不凝结。

    云在天不停地擦汗,一面擦汗,一面喝水,他显然是个不惯吃苦的人。

    花满天却远比他能忍耐。

    一匹马在烈日下慢慢地踱入马场。

    马背上伏着一个人。

    一条蜥蜴,正在舐着他的血。

    他的血已凝结。

    一柄闪亮的弯刀,斜插在他腰带上,烈日照着他满头乱发。

    他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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