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呀——”她瞪大了眼睛,注视着那张陌生又似熟稔的脸,不觉停了手。
寒风扑面,白衣人又气又恼,双掌错出。小谢正在发愣,不防被他三下两下的点着了穴道,跌倒在地。“你——”正待叫嚷,连哑穴也被他点了。白衣人忿忿的抓起斗笠重新戴上,跨上马自顾自的走了。
小谢气得发晕,心想此人好生小气,却只见那白马兜了一圈,又回来了。白衣人到底不敢走,似在犹豫着该不该放了她。小谢拼命地朝他瞪着眼睛。这时远处传来了阵阵马蹄声,白衣人一凛,仔细听了听,低低的哼了一声。
来的是一队短衣佩剑的武士。小谢暗暗吃了一惊,看他们衣衫华丽,神气倨傲,连马鞍上都饰着银器,这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家丁,却又是什么人物呢?
为首一个五十开外颇为精干的老头儿,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白衣人,忽然道:“可是欧阳公子?”
“嗯。”白衣人漫然的哼了一声。
“在下总管江思源,奉姑老爷之命,带阁中弟兄来迎大公子回家。我们找了几天,都没接到,想不到在这里遇见公子。”老头儿看来功夫不弱,却一边说,一边微微颤抖,似是十分激动,连声音都有点走样了。
“爹爹去世,多少天了?”
“已有十六日了。天气冷,棺椁还停在阁中。就等着公子赶回来看最后一眼再下葬。”老头儿顿了顿,又凑上前去,低声道,“阁主之位,也还等着公子去继承。”
白衣人听在心里,却似无动于衷,只是模模糊糊说了一句什么。老头儿见状,不免有些失望露出来。然则也没说什么,他转身招呼了一下,于是一行人马簇拥着白衣人往前去。
忽然,白衣人想起来了,指了指坐在地上的小谢:“把这个女孩子带回去。我有话要问她。”
一个武士策马过来,拎起了小谢放到马背上。小谢被拎得极不舒服,忍不住撇了撇嘴。白衣人见状又道:“给她一匹马。”那武士只得跳下来步行,替小谢牵马。
一只短短的卷轴从小谢黑色裙裾下面掉了出来。卷轴上系着褪了色的红线。江思源看见了,顺手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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