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六章(2 / 6)  法兰柴思事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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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人的神态。听着她的谈话,罗勃好笑地发现夏普母女在她心里的评价已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只一个有可能人狱的简单事实,她们从“那些人”的不屑称谓提升到“可怜的人”的认同。这跟凯文的出现关系不大,而是天生亲切和蔼及思绪无组织的综合表现。

    这实在很讽刺,罗勃想,环视餐桌,这个家庭聚会——这么轻快,这么温暖,这么实在——却是为着住在一栋坐落于无边荒野的灰暗、静寂房子里两个无助妇人而举行的。

    当晚他持续着晚餐的欢乐氛围到他房间的床上,而他的心却因着冷冷的焦虑有些隐隐作痛。法兰柴思的人们也睡下了吗? 她们最近有多少夜晚能安静入睡? 他睁着双眼无法人眠到深夜,早上却老早就醒来;倾听星期天早晨的宁静,并期待今天天气晴朗——法兰柴思在雨天因为脏污白墙变成黑灰色而看来丑陋——还祈祷不管玛莉安准备什么菜肴,都能像模像样。八点左右,有辆车从乡间方向开来,停在窗前,接着传来轻柔像口哨般的汽车喇叭声。那是公司行号的喇叭声。可能是斯坦利。

    他起身离床,探头窗外。

    “你这个星期天贪睡鬼。”斯坦利说。

    “你把我叫醒就是为了嘲笑我吗? ”

    “不是。夏普小姐要我转告事情。她要你去时带着贝蒂.肯恩的笔录,而且你不该忘记因为那是第一要紧的事。

    我会说那只是普通重要而已。但她却像刚变成百万富翁似的。““看起来很高兴! ”罗勃有些疑惑不解地说。

    “看起来像个新娘。自我表亲贝拉和她的波尔结婚后,我这是第一回看到女人那样。一张脸像个好吃的甜饼,我是说贝拉;但相信我,那天她看来像维纳斯、克里奥佩特拉( 埃及最后一位女王,是凯撒和安东尼的情人,让毒蛇咬胸自杀。——译者注) 和特洛伊城海伦的综合体。”

    “你知道夏普小姐这么高兴是为什么吗? ”

    “不知道。我丢出试探的询问,但她看来像缩口葫芦。

    反正,你不要忘记那份笔录,否则戏好像就开不了锣了。

    口令密码就在笔录里。“斯坦利启动车子往辛巷的车厂开,而罗勃拿着毛巾充满疑惑地走进浴室。早餐前他抽空把笔录从公事包拿出来再重新读一遍。到底玛莉安记得或发现什么让她那样高兴? 显然贝蒂·肯恩在笔录里漏了什么。玛莉安容光焕发,而且玛莉安要他把肯恩的笔录带去。惟一的解释是贝蒂·肯恩的这份笔录里有她说谎的证据。

    他看完了整份笔录仍没能发现什么,已经又再从头浏览了。是什么呢? 笔录中她说那天下着雨——也许——那天没有下雨? 但那简直是致命的一点,甚或能使她整个故事不可信。那么,是米尔佛德镇线的公车? 那班她说她错过然后上了夏普母女的车。是时间错了吗? 但他们已经调查过车班时间表没发现疑点啊。是笔录中提到的“公车前头亮着灯光的目的地标识”? 是那时天还太亮不到需要点灯的时间?

    然则那可以说是记忆的疏漏,而不会对整篇叙述有影响。

    他热切地希望玛莉安不要因为急于找到对她们有利的任何一点证据,而把一些只是微小到可以归之为无害疏失的细节,扩大成说谎的坚固实证。燃起希望然后再失望,要比一点儿希望也没有还要糟糕。

    这个明显的忧虑几乎让他忘记原先担心的社交性午餐,他更不再记挂凯文会不会喜欢在法兰柴思的餐点。琳姨要去教堂前,偷偷地问他:“你想她们会准备什么给你们当午餐,亲爱的? 我相信她们只有装在盒子里的冲奶玉米脆片,可怜的东西。”

    他立刻回答道:“她们懂红酒,那应该能取悦凯文。”

    “那年轻的坡涅是怎么了? ”当他们坐在车里驶往法兰柴思时,凯文问。

    “他没被邀请。”罗勃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原来那套粗糙的服饰,还有那股不可一世的态度和《看守人》杂志般的激进言论怎么不见了? ”

    “他为着这案件跟《看守人》意见不合。”

    “啊! ”

    “有史以来第一次,他对《看守人》装模作样评论的事件有他个人实际的认知,我想,那份刊物给他的惊吓不小。”

    “这番改革会持续吗? ”

    “这个嘛,你知道,如果它继续我也不会有一丝惊讶。

    除了他已到了通常人们开始改变,抛却不实际的想法的年纪以外,我觉得他做了些反省,质疑《看守人》宣称支持的对象如贝蒂·肯恩外可有值得的人。卡托维契就是个例子。““哈! 那个爱国者! ”凯文故意重复。

    “是的。上个星期他不断地强调我们对卡托维契的责任——保护,珍惜他的责任,我想责任的终点是要提供英国护照给他。但我怀疑他现在是否还这样简单地看待世事。近来他奇迹似的长大了不少。我甚至不知道他有像他昨晚穿的那样的西装。

    它可能是从参加学校举行的颁奖典礼后保存下来的,因为我记得自那之后一直到昨天,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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