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章(3 / 5)  法兰柴思事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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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报纸放进公事包,提着它走向圣保罗教堂庭院区。在那儿他看到那位“办公室门外桌畔”的女子,戴着帽子,麦克德默先生的秘书。她被交代开门让他在公寓等着;她让他进去,并告诉他在壁炉旁的茶几上有威士忌,柜子里另有一瓶;不过,倘若你问,她会告诉你最好不要让麦克德默先生知道,否则他会喝个不停忘了去睡觉,到第二天早上她可得烦恼该如何叫醒他了。

    “不是因为威士忌,”布莱尔说,对她微笑,“是因为他身上流的爱尔兰血液。

    爱尔兰人讨厌起床。”

    这让她在门旁顿了一顿,显然从没听过这种说法。

    “我不会怀疑,”她说。“我老爸也一样,他正是爱尔兰人。不是因为威士忌,而是种原罪。至少,我是这样想的,”

    这是栋叫人喜爱的小公寓,温馨友善,在城市繁忙的交通巅峰时间过后,有着一份可人的宁静。他为自己倒了杯酒,到窗边俯瞰安妮皇后雕像;目光像往常一样停在那座大教堂上,再一次疑惑着整个建筑看来像是漂浮在基座上似的,却又那样平衡和谐,可以轻轻拾起垂摆在手掌,卜。然后他坐下来,紧绷的神经在此刻终于得到纾解,这才意识到自早上去看望那位重复删改遗嘱的疯癫老妇人以来,到现在方才觉得轻松。

    他是在半睡眠状态中听到凯文开锁的声音,在他可以移动之前,主人就出现在房里了。

    麦克德默走向茶几上的玻璃酒瓶,在经过他身后时,用力扭捏他的后颈。“一个开始,老朋友,”他说,“一个开始。”

    “开始什么? ”罗勃问。

    “你那漂亮的脖颈开始往粗厚变形。”

    罗勃懒懒地抚弄被有些抓疼的后颈。“你提醒我了,我现在开始感觉到有冷风袭击我的颈脖了。”他说。

    “老天,罗勃! 难道就没有事能困扰你吗? ”凯文说,眼睛在深黑色眉毛下显得有些苍白。“即使你面临失去你美好体格的迫切情况下,你也能不烦恼吗? ”

    “事实上,现在正有事情困扰着我。只不过不是我的外观。”

    “嗯,布哈坡律师事务所发生什么事了? 不会是破产;那么我猜,是为了个女人。”

    “是为女人,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想结婚了? 应该的,罗勃。”

    “你以前就这样说过了。”

    “你想有个儿子来继承布哈坡事务所的,不是吗? ”布哈坡事务所的持续稳定总是惹来凯文的戏弄,罗勃想着。

    “事务所并不排除女子当家。而且,现在,至少纳维尔要结婚了。”

    “纳维尔未来的妻子能产生出来的惟一东西是留声机。

    我听说前些日子她又出现在一些什么正式场合中。如果她必须努力工作赚钱付她旅行的花费的话,她就不会那样热衷于四处亮相了。“他捧着酒坐了下来。”我不必问你这次来是否又是出公差。有时你真该放下一切事情,单纯地来逛逛这个城市。我猜你明天早上大概要赶赴十点钟和某某人的律师约会了。““不是,”罗勃说。“是和苏格兰场。”

    凯文倾倒着酒入嘴的动作停顿在那儿。“罗勃,你滑过头了,什么时候苏格兰场进驻到你的象牙塔了? ”

    “就是咿,”罗勃平静地说,故意忽略那句问话夹带的打击。“它就在眼前,而我不很确定该怎么做。我想听听对这类情况有累积智慧的人的意见。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麻烦你,你必定对这些问题烦腻得要死。可是你过去真的连代数问题都帮我解决。”

    “而你总擅长于投资和股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股票上我简直是个呆子。

    对于你使我免于一桩失败的投资,我还欠你一回呢。事实上,仔细想来,你使我免于两次失败的投资。”他补充道。

    “两次? ”

    “塔曼拉以及托陂卡锡矿。”

    “我记得是曾在托陂卡锡矿上提醒了你一下,可我没做什么让你和塔曼拉分开的啊。”

    “嗯,你的确没有吗? 亲爱的罗勃,如果你看到当我介绍她给你时你脸上的表情。噢,不是,不是你现在这种表情,刚好相反,是你那种反射性的立即调整的‘友善’表情,那种可诅咒的英国绅士小心翼翼、好教养的面具——它说明了一切。

    我预见自己一生都会在介绍塔曼拉给人时,人们表现出的那种好教养的神色中度过。

    它提醒了我。我一直就没有停止过感谢你。现在,拿出你公事包里的东西吧。”

    没有什么可以逃过凯文善于观察的眼睛的,罗勃想着,拿出贝蒂·肯恩向警方陈述的笔录副本。

    “这是一份非常简短的笔录。我希望你看过后能告诉我你的想法。”

    他审视着凯文的表情,没有先把自己的看法意见提出来。

    麦克德默接过它,快速扫过第一段说:“我猜这是个受《艾克一艾玛》保护的女人。”

    “我一点儿也不知道你读《艾克一艾玛》报。”罗勃惊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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