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宏伟的办公处,一个蓝眼睛的小男孩突然从大厅入口镶嵌着花纹的走道冒出来,问他需要什么协助。格兰特表示他想见熟知上星期纽约航线业务的人,处处表现得让他觉得自在的小男孩带着他去各部门见每个柜台人员,格兰特不厌其烦地重复他的工作及来意。问到第三轮的时候,格兰特找到一名对阿拉伯皇后号状况非常清楚的柜台人员——包括客轮在国内的营运、工作人员、旅客、容量、特色、载重量、时刻表、启航和出港的情况。
“你能不能告诉我,有哪些旅客预约要搭乘阿拉伯皇后号,却没有出现? ”
没问题,柜台人员说,有两个乘客的舱位是空着的。
一位是索瑞尔先生,另一位是詹姆士·洛克莱太太。
格兰特顿时哑口无言。然后,他询问预约订位的日期,两人都是在同一天订位的——命案发生的前七天。洛克莱太太在出发前的最后一分钟取消订位,但是他们没有获得任何来自索瑞尔的消息。
可以借看一下船舱的平面图吗? 当然可以,柜台人员说着拿出平面图。这是索瑞尔先生订的舱位,沿着走道过去三间则是洛克莱太太的。
他们是分别订位的吗? 是的。他对这两笔交易记得很清楚。他回想洛克莱太太,同时从和探长的对谈中确定他们说的是同一个人。他确信他还认得出索瑞尔先生。
格兰特拿出黎凡特人的照片,摊在他眼前,“是这个人吗? ”他问。
柜台人员摇摇头,“我印象中没见过这个人。”他表示。
“那么,这个呢? ”格兰特问,手执着索瑞尔的照片,柜台人员毫不迟疑就指认出来。
“他当时曾询问过他同排的隔壁舱房住的是什么人吗? ”格兰特问。而柜台人员对这样的细节不复记忆。那个星期一忙得不可开交。格兰特谢过他后,重返蒙蒙的雨雾之中,却对落雨浑然不觉。事情变得不合理,让人无法理解:因跟果,动机跟采取的行动层层并列,它们形成不连贯的白日梦魇让格兰特的思路严重受挫。索瑞尔真的想前往美国。他订的是二等舱,舱位是自己选的,这个惊人且毋庸置疑的事实与格兰特的调查结果不符。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调查渐入佳境的时候,突然被一个急转弯甩出了原先的轨道。索瑞尔如果真像他尸体被发现时那么穷,就绝不会真的订一个二等舱前往纽约,付一笔船费后自寻短见。然而他身上那把左轮和所有物品全部不见的事实该作何解释? 他的第一个假设大声回应——警方已经准备好针对贫乏的个人线索深入调查。索瑞尔,大体来说,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公民。可能只不过和詹姆士·洛克莱的太太暗通款曲。她是索瑞尔周围惟一会在命案发生后暗自垂泪的人。她和她的丈夫在案发当时可能就排在索瑞尔的后面。
她的丈夫! 詹姆士·洛克莱,这位英国公民的典范在他脑中一闪而过。格兰特决定马上出发,出其不意地造访这位洛克莱先生。
男仆接过他的名片,在詹姆士·洛克莱先生走出办公室礼貌地招呼他前,格兰特在外面等了将近三分钟。
‘探长,“他说,”是什么风把您吹来的? 你自己知不知道,你和牙医可能是世界上最不讨人喜欢的两个人。只要见到你,一定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格兰特说,“我只是顺路经过跟你借个电话,省得我还得跑到邮局去。”
“哦,原来如此。”他说,“您请用,我回避一下。”
“不,你不用走开。”格兰特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只是想知道警局那边需不需要我。“他们没有在找他。伦敦南区的线索太薄弱,那些猎犬还在不屈不挠地忙着。挂掉电话,他松了一口气,对于自己离开苏格兰场后心急如焚的心绪感到十分讶异。
在他花点时间把整件事想清楚前,他不能擅自逮捕任何人。作为苏格兰场的警察,此生最大的梦魇莫过于抓错人。他转身面向洛克莱,告诉他他们已经锁定目标很快就会展开逮捕行动。洛克莱向他表示敬意,就在他赞扬到一半的时候,格兰特说,“你没告诉我,谋杀发生的那天晚上,你太太本来要搭船去纽约。”
洛克莱在窗子反光映照下的脸既茫然又错愕。“我不知道,”他起先说,然后急忙接下去,“我不认为这很重要,或者该说我不认为有告诉你的必要。我太太对于没有顺利成行感到很沮丧,因为案发后她得留在伦敦接受讯问。她有一个妹妹住在纽约,她想去那里住上个把月。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不是吗? 我想这件事跟这个案子一点边也扯不上。”
“当然没有关联,”格兰特说,“我是碰巧发现这件事,跟案子没有关系。你太太现在好一点了吗? ”
“我想是好多了。那件事发生后她就没有住家里,现在暂时和另一个妹妹住在东伯恩——就是你上次见到的那个妹妹。”
还是令人百思不解。格兰特动身返回苏格兰场。他按动桌上的按钮,对应话的人说,“我要找人出特勤。辛普森在吗? ”
“是的,长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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