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因为我一直保守着秘密,连她都没有告诉,这属于我偶然倔强脾气发作,小丫头用尽各种方法都没能从我嘴里撬出密码,早已经心痒到不行了。
“还记得我对你说,杨宏民在临死之前,对我说了什么吗?”我问郭栋。
“他告诉了你维布里和这件事有关啊,不然我们也没办法查到现在这一步。”
我摇了摇头:“他说的是老鹰。我们通过这两个字找到了维布里,然后把整件事串了起来,所以就不再怀疑这两个字其实是别的意思。但是,老鹰是维布里的外号,是圈子里玩笑性质的称呼,杨宏民死前如果要告诉我们维布里,多半是会直接说名字,而不是外号。再者,一个人在那样的情况下,多半会把他认为最重要的消息说出来,显然有一个讯息比维布里还重要,就是密码。”
“这么说,密码就是老鹰?”郭栋有些不可置信地反问我。
我摇了摇头:“和老鹰有关,但不是老鹰。维布里不是密码专家,他所设置的密码,应该是对他来说有一定意义,并且简单易记,而杨宏民临死前对我说的,其实并不仅仅是老鹰这两个字。”
“可你对我说就是老鹰,如果还有别的,你怎么不早说!”郭栋皱眉,看着我的目光中有一丝不悦。
“你先别忙生气,其实我也一直以为他那时对我说的就是老鹰。他那是进这样说的,老鹰,鹰,老。说到这里他就断气了,所以我很自然地认为,他说的是老鹰,鹰,老鹰。是在反复强调老鹰。”
“老鹰鹰老……”郭栋反复念了几遍,不断地点着头:“嗯,的确非常有可能,这就是密码。”
“老鹰在英语中是EAGLE,鹰老就是ELGAE,我想连起来就是密码了。”
八,三十八万公里的两端(3)
“好,我们来试一试。”张鸿渐打开了身边的一个麦克风,用手敲了几下,然后弯下腰说:“程度对接准备,找开大屏幕,密码EAGLEELGAE。三次尝试。进程通过四号频道报告。”
大屏幕亮了起来,满屏的雪花。
张鸿渐坐了下来,戴上耳机。他面前的两个屏幕上不断地跳出各种讯息。
大厅里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尽管没有人离开坐位,但我能感觉到每一个人都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低低的进度报告声此起彼伏。
焦急等待中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慢,我们只能干着急地盯着大屏幕,帮不上什么忙。可是屏幕上的雪花却迟迟不见消失。
“尝试EAGLE,空格,ELGAE。”我听见张鸿渐重新下达指令。
又过了半分钟,他抬起头对我说:“这个密码不对。”
我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不对?那后果可严重了。
郭栋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我全力开动大脑,想找出有哪一点漏过了。
“对了,维布里在瑞士工作,瑞士是讲法语和德语的,法语和德语里老鹰怎么说?”
我这话一说,几个人相互对望,看来都不会这两门外语。
“欧阳,你去查一下法语和德语里,对应老鹰的单词。”张鸿渐通过麦克风发出指令。
“可是那多,维布里是英国人啊,他笔记本里的大多是英文软件,包括INDOSXP。”郭栋对我说。
我心里一紧,这样的话,维布里就应该不会用别的语种设置密码,肯定是英语,或是数字。
老鹰,鹰老,EAGLE……我在心里默念了几遍。
“去掉一个E。”我猛然对张鸿渐说。
“什么?”他不明白地问我。
“EAGLELGAE。用这个试试,中间去掉一个E,用原单词的词尾直接当作后半部分的开头,这更符合美感。”
“新的密码,EAGLELGAE。尝试三次。”张鸿渐没有废话,直接下达了新的命令。
“密码通过!”
这次不用张鸿渐转达,我直接听见一个声音大声报告。
“八秒后建立信号联系。”
“八,七,六,五,四,三……”我在心里默数着。
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盯着大屏幕。
屏幕上的雪花一阵抖动,然后出现一幅模糊的画面,又过了几秒钟,画面稳定下来,三十八万公里之外的景像,慢慢变得清晰。
“月亮上就是这个样子的啊。”寇云叹息着说。
“月球上……是这个样子的吗?”我不禁向张鸿渐发出了疑问。
因为眼前的情景,和想象中的月表,有着一点区别。
我看过几幅月表的照片,多半是美国人的阿波罗系列登上月球时所拍摄的,那是一片灰白色的世界,和从地球上看到的明亮皎洁完全不沾边。因为遭受了无数次陨石的撞击,没有大气层保护的月球就像被巨犁翻了一遍,每一次的撞击会把碰到的一切坚硬东西轰成飞灰,亿万年飞灰沉淀下来,就是覆在月球的厚厚一层月壤。月球上最常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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