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化装过后,便退后几步看看,很赞成地点点头,然后说:
“好了,我想这样化装非常好。先生,你觉得怎样?”
“实在很好!”东尼说。
秋蓬伸出手来,把那女警手中拿的镜子拿过去。她急切地看了看自己的面孔,便忍不住惊奇地叫了一声。
秋蓬的眉毛已经让她修成一个迥然不同的形状,整个的面部表情就改变了。有一条小小的橡皮膏由耳朵上面贴着,因为有发卷盖住,所以看不见。这橡皮膏把她皮肤绷紧了,而更改了它的外形。鼻子上贴了一块假鼻子,完全改变了形状,侧面看起来,有一种意想不到的钩状轮廊。这巧妙的化装使她显得老了好几岁。那个嘴角下面都有很深的皱纹,整个脸给人的印象,与其说是蠢相,不如说是沾沾自喜的样子。
“化装的手法太高明了。”秋蓬小心地摸摸鼻子,赞叹地说。
“你得小心。”那女警察警告她。同时,她又取出两片弹性橡皮。“要把这个贴到嘴里,你想可以受得住吗?”
“恐怕受不了也得受了。”秋蓬愁眉苦脸的这样说。
那女警察将两片橡皮粘在秋蓬嘴里,两颊下面一面一片,然后小心地按一按。
“其实并不太难受。”她不得不这样承认。
东尼很知趣地走出小屋,好让她更衣。秋蓬脱去自己的衣服,换上了一套护士装。这套衣服并不太难看,只是肩膀稍许有点紧。深蓝色的没边的帽子戴上以后,便完成了最后的一步化装程序。不过,她不肯穿那双结实的方头皮鞋。
“如果要我步行五英里的话,我得穿自己的鞋。”她的态度很坚决。
她们两个人都认为这是很合理的,尤其是因为秋蓬自己的鞋子是结实的生皮制品,并且和那套制服很配合。
她很感兴趣的望望手提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原来是粉,并没有唇膏。另外还有一些英国钱币,共计两镑十四先令六便士,一块手帕,还有一张身分证,上面的名字是弗蕊达·艾尔登,住址是雪菲德城,曼彻斯特路,四号。
秋蓬调换了她自己的粉和唇膏,便站了起来,准备出发。
东尼·马斯顿把头转到一边,用粗嘎的声音说:
“让你做这种工作,我真该死。”
“我很明白你的心情。”
“但是,这是绝对必要的。我们必须了解敌人究竟在什么地方,用什么方式开始进攻。你说是不是?”
秋蓬轻轻拍拍他的胳膊。
“孩子,不要担忧。我这样很痛快。信不信由你。”
东尼·马斯顿又说:
“我觉得你真了不起!”
三
秋蓬站在圣阿沙弗路十四号门口,感到相当累。她发现到宾尼恩大夫并不是内科医生,而是牙医。
她侧眼望去,注意到东尼·马斯顿也到了。街那一头一所房子前面有一辆样子很新的汽车,他就在里面。
他们事先的计划是秋蓬必须依照那字条上的指示,步行到这个地方。因为,她如果乘汽车,对方一定会看出来。
的确有两架敌机由草原上飞过,并且在低处盘旋一阵,才飞去。机上的人可能注意到那护士独自走过草原。
东尼同那个女警察乘汽车向相反的方向走,绕了一个大圈子,才到达这个地方,在圣阿沙弗路占好他们的方位。
如今,万事俱备。
“竞技场的门口已经打开了。”秋蓬这样想。“一个基督徒已经上场,准备牺牲在狮子的爪牙之下。啊,如今,谁能说我没有惊险的阅历。”
她越过马路,上前去按铃。一方面暗想:不知道德波拉对那年轻人的感情究竟如何。
开门的是一个上点年纪的女人,呆头呆脑的,标准的农妇面孔,绝对不是英国人的面孔。
“宾尼恩大夫吗?”秋蓬说。
那女人慢慢地对她上下打量。
“我想你大概是艾尔登护士了。”
“对了。”
“那么,请你上楼,到大夫的手术室里。”
她退后一步,让秋蓬进去,然后门就关上了。秋蓬注意到厅很窄,墙上糊着油布。
那下女在前面带路,走上二楼,打开一个房门。
“请等一等,大夫马上来。”
她走出去,带上房门。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牙医手术室,里面的设备相当破旧。秋蓬望望那张牙医的椅子,不禁暗笑。她想,只有这一次看到了牙医的椅子,心中没有产生那种惯常的恐惧心理。
她当然有一种“看牙医的感觉”,不过,完全是由于迥然不同的原因。
不久,门就会打开,“宾尼恩大夫”就要进来了,宾尼恩大夫是谁?是一个不认得的人吗?或是一个以前见过的人?
假若是她预料中的人呢?
门开开了。
那个人并不是秋蓬意料中的人,而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她绝对没想到这个人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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