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向杨矩望去,不再理睬王谦,又顾自陷入了沉思,王谦轻声道:“公主还应谢一声在下——当日送亲路上,公主可知自己如何突然晕去、醒来之后又身处杨矩床上?”语中尽是猥亵之意。琳月猛转过头来,目中隐有泪光,颤声道:“原来……是你害我!”忽拼尽全身力气,推向王谦,却不料自己足下一滑,竟向后倒去,王谦一时不备,伸手拉时却拉了个空,原来琳月身后山岩正是一道浅沟,只听琳月一声尖叫,跌落下去,所幸一黑衣人眼明手快,一步跃下,先行搂住了琳月。
琳月身在沟底,惊得一颗心似要跳出胸来,耳中只听到众人纷纷赶过来,杨矩口中乱叫:“快救琳月!”又道:“只有琳月才知如何使用密钥!万不能让她有什么闪失!”琳月心中一沉,忽一眼看到救了自己的黑衣人一手横在胸前,上面一道弯曲丑陋的刀疤自掌背直至前臂,分外刺目。琳月心道:不错,正是这只手臂,我曾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小屋里,那乳母之子的密秘我已尽知,杨矩给我的那包药,我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放入他的粥中,他伤势本已很重了,即使我不下药,他也活不了多久了罢。可是,可是为什么我从屋外回来,就看到他口耳鼻中尽是鲜血流出,还在低声挣扎嘶叫?不错,当时正是这刀疤手自我身后伸来,捂住了我的眼睛,可那一瞬间,我仍是看到了这条丑陋的刀疤,只听他说:“告诉与你相约之人:你知道如何使用开启宝洞的密钥。方能保住性命。”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自山中醒来,身旁早已无人,我一直不明白,究竟那条刀疤的主人是来杀人,还是来救我的?
第二次,是在山庄中,月光里,我看到这条刀疤手臂自黑暗中伸出来,捂住了我的嘴,只轻声对我说:“你既已痴呆,他们必不好怎样为难你。”
原来他是越王的人,可他为何几次回护我?我并没有对杨矩说起我知道如何使用密钥,事实上,我并不知道使用之法,可杨矩为什么要这么说?
琳月任由那黑衣人挟了自己走向一旁,心念数转间,已听王谦自另一面跃下沟来,叫道:“黑三,过来。”——原来他连名字也没有,只有一个编号。
此时沟底亮光大作,狄仁杰、李元芳、狄春、阿玉、杨矩都已下到沟内,杨矩只是遥遥望向琳月。见琳月无事,李元芳等自举了火把查看四周,这道岩沟并不深,沟底甚是平坦,恍似一条长廊,自方才琳月落下之处,越往前地势越低,渐渐没入方才众人上来的陡坡之下。洞顶仍有不少石柱延伸下来,只是数量极少,比及方才坡上,沟内似经过了人工修筑。
狄仁杰道:“元芳狄春,你们快过来看,这面沟壁上有些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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