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这位姓古桥的客人从电梯里出来。四十岁左右,身材魁梧的男子,趾高气扬,眼神锐利。旁边跟着一位三十岁左右,浓妆艳抹的女子。女子嚼着口香糖。
古桥让女子坐在离柜台有点远的沙发上,自己走向柜台。女子的脚边放着一个运动包。
“您要退房了吗?”
尚美如此一问,古桥只是“嗯”了一声,一脸不悦地将钥匙卡放在柜台上。尚美开始办理退房手续。
但电脑列出费用明细时,清扫人员还没有消息过来。尚美有些焦急,故意拖延时间。
“喂,快点啦!我在赶时间!”果不其然,古桥开始催了。
“好的,已经好了。”
尚美一递出明细,古桥便从皮夹拿出现金。他可能打算拿了找的零钱就落跑吧。
就在此时,电话终于响了。川本立刻接起,她用单手做笔记,然后将纸张递给尚美看。尚美悄悄瞄了一眼。
上面写着:一件不见了。
尚美对川本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时新田走向川本,抢下她手中的话筒,开始讲话。川本顿时怔住了。
尚美一边留意新田,不知道他想做甚么,一边把找的钱和收据递给古桥。看着古桥把钱和收据放进皮夹,尚美说:
“古桥先生,刚才清扫人员打电话来,说我们饭店的东西可能混在您的行李里。不好意思,能不能让我们看一下行李?”
古桥挑眉大惊。
“混在行李里?这话甚么意思?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混进来。还是说,你们在怀疑我们偷了甚么东西?”
“不是不是。”尚美连忙摇手。“我们饭店里的东西,有些可以让客人随意带走,但有些是不能带走的。可是并不是每一项东西都附有说明,所以有时候客人会搞错。不好意思,麻烦您了,请让我们看一下行李好吗?”
古桥嘴角一歪,探出身子。
“少跟我绕着圈子说话!你们到底少了甚么东西?”
尚美收起下巴,毫不胆怯地直视对方说:“浴袍。”
“浴袍?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放进包包里。”
“所以,请让我们确认一下。”
“不,等一下。我都说没有放进包包了,你们还要确认是甚么意思?你们果然还是怀疑我偷了吗?”
“不,我们绝对没有这意思。”
“好吧,我去把包包拿过来,你来确认吧。”古桥转身,走向他的同伴女子。
就在此时,新田突然来到尚美旁边,而且还出声叫住古桥:“这位客人,古桥先生!”
古桥凶巴巴地回头:“干么!”
“不用了,您可以直接离开了。”
听到新田这句话,尚美惊愕地抬头看着他。
“啊?”古桥嘴巴张得很大。“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相信您。刚才失礼了。”
“相信?可是那个女的──”古桥一脸凶狠地想说甚么,但和新田四目相交时,那股凶煞之气宛如泄气般消失了。
尚美惊愕地看向新田,他的眼神比平常锐利,射出危险的光芒。
古桥不断眨眼,吐了好几口大气。“……真的可以走吗?你们不是怀疑我吗?”声音因为紧张变得很尖。
“没这回事。请您路上小心,平安回家。期待您再次莅临。”新田客气地说,还行了一礼。
古桥来回看看尚美和新田的脸之后,快步走去女伴那边。两人看起来和刚才明显不同,一副狼狈慌张地走向大门。
尚美抬头看向新田。“你究竟想做甚么?请说清楚。”
“那个包包里没有浴袍。”
“怎么可能……”
“我详细问过清扫人员了。他们说房里应该有两件浴袍,其中一件不见了,另一件原封不动地放在衣柜里。”
“所以不见的那一件被偷了嘛……”
新田浅浅一笑,摇摇头。
“如果我要从房里偷走浴袍,一件会在洗完澡后穿上,藏在包包里的会是没穿的那一件。任谁都会这么做吧?”
“啊!”尚美轻声惊呼,心想新田说得没错。
电话响起。川本去接,短短交谈了几句就挂断电话。
“清扫人员打来的。新田先生说得没错,另一件浴袍藏在床底下。”
“我就知道。要藏的话,只能藏在那里。”
“等一下,为甚么要故意藏起来呢?”尚美问。
“我猜是这样的。你说你若无其事地问他甚么时候要退房,他可能察觉到你的企图了,所以才故意把一件浴袍藏起来。退房的时候会被要求检查包包,也在他们的算计之内。让你们看了包包以后,会说你们在羞辱他,以名誉受损为由大吵大闹,企图敲你们一笔竹杠吧。上次之所以会偷浴袍,说不定就是今天的伏笔。搞不好他们用这种手法,在各家饭店赚零用钱呢。”
尚美惊愕地扶额。
“这么说,我差点就中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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