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沉默地向前走几步:“对,就是你以前和我提起过的,和你一起共患难的老战友张福春。他怎么去的司令部我不知道,但我发现当时晓刚脸色也很惊讶,就知道你一定也跟他提过。”
我点头说:“不错,是那天连长你出山洞后,我们听老李讲的他以前的事情,说这个张福春枪法可好了。”连长嗯了一声:“是好枪法,他一瞄准喊好,晓刚手指一扣扳机,立刻巨蛇的灯笼眼就灭了一只。”
“但那怪物不但没逃,反而更疯狂地加快游了过来,另一只灯笼眼里闪着愤怒的冷光,我们三人对望一眼,知道麻烦了。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抖了一下,那条巨蛇一下停住了,犹豫了片刻,转身游了回去。”
“现在说来,应该就是你们炸山神庙的时候发出的巨响救了我们一命,我们看着那黑影远远游走,才敢松了一口气。我想把张福春一起弄走,不料他一把推开了我,对我们说出了警卫连这次在前线的原因。于是我决定接受张福春的委托,这也将是底下我们要完成的任务。”
“这次我们三十一军虽然被打散了,但剩下来的队伍现在已经聚结驻扎在两山口的云龙山底下,等待援兵。本来司令部电报通知队伍由六十八、五十二两个师来救大家出围,但随即发现电报被鬼子截获破译了,司令部就急重新拟定了计划,但因为不能再通过电报传送,于是派了特派员由警卫连护送深入战场腹地,来口述司令部的决定。”
“由于这个决定绝对机密,所以只有特派员一个人知道。张福春他们也只知道这位特派员是李司令的客卿,深得李司令的信任。关于情报本身,警卫连也是一无所知。但他们进徐州在突围鬼子封锁时遭到了有预谋的伏击,特派员被捉,警卫连死伤大半,然后剩下的在逃亡途中又遭遇了那条出来觅食的巨蛇,底下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我们摸回山神庙,发现你们早没了,而且还有大队鬼子追踪你们的痕迹,好在有晓刚在,一路追赶你们的行踪,发现了山洞里的密道。晓刚觉得这密道一定在附近有出口,与其进去找你们不如在出口等你们。”
“于是我们在上面搜罗半天,最后发现这口枯井旁的异常,才在井口救出了你们。现在,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迅速地从鬼子军营里救出那位特派员,越快越好,万一他受不过刑逼,吐出司令部的计划,使其落在鬼子手里,会直接关系到整个会战的结局。这个不要我强调了吧。”
李存壮问:“连长,那万一鬼子的防守严密救不出来呢?”连长冷冷地说:“能救出来送到云龙山营地,我们三十一军就能和司令部配合突围。如果救不出来,那我们军部就是孤军,但整个会战的结局不能有影响,所以,你们明白了吧。”
我们默默点头,连长的意思很明显了:能救出来最好,大家都有活路。如果不能,我们营救的任务就变成了刺杀特派员,反正不能留活口给鬼子,哪怕断了军部和我们的活路。
李存壮急问:“连长,你还没说张福春现在怎么样了。”连长从腰间掏出一把刺刀扔给李存壮:“为了不拖累我们,这刺刀上面有他脖子上的血,你好好保存吧。”李存壮抖着手把刺刀看了又看,轻轻地放入了怀里。
我们看着李存壮都不说话,片刻后王刚问连长:“连长,这位特派员的长相张福春总该说过吧,还有他叫什么名字?”连长摇摇头:“警卫连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很好认,有个显著特征,这位特派员的左手齐肘以下是假肢,伤是老伤,别人想冒充也冒充不了。”
王刚、王强、李存壮还有我同时叫了起来:“左手的假肢?张三彪?!”
<er">七
连长吃惊地问道:“你们怎么知道?”但更让他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听到我们叫声的刘晓刚僵立在后面一直没吭声,这时候才叫出声来:“张三彪,我哥?你们怎么会认识他?他左手怎么会断了?”
王刚王强惊叫起来:“什么?你就是张三彪提过的一怒离开他的那个弟弟?你不是姓刘吗?”刘晓刚不耐烦地说:“我跟我妈姓,快说,我哥手怎么断的?”
王刚大致对刘晓刚讲了一下张三彪当年在十八壮士桥上断臂的事情,刘晓刚的脸上像挨了一闷棍:“原来这件事说的就是他。我离开东北太久了,还以为他早就多行不义必自毙,罪有应得了呢。”李存壮笑嘻嘻地在旁边说:“没听人说,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吗?”
王强怒道:“你们说什么呢?三哥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晓刚,我看在你是他弟弟的分上这次就算了,但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他坏话!”刘晓刚猛地回头看着王强,我以为刘晓刚要和王强闹起来,连忙快走几步插在他们中间,没想到刘晓刚点点头,掉头就走:“也好,他断了膀子也算赎罪了,我们赶快些吧。”
我松了一口气,李存壮咂咂嘴,我知道他是可惜没看到刘晓刚跟王强来一架,狠狠地瞪了这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兵油子一眼。李存壮嘿嘿地笑了,连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李存壮摇摇头,把沾着张福春血的刺刀放进了怀里,快走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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