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哪有什么和硕格格的尸体,什么尸参宝贝更是谈不上,只有一具早就化尽了皮肉的枯骨。
而且这准驸马黄郎不但不像我们想的是个猥琐的侏儒,从骨头看,还比一般人要宽大出许多,只在头部的地方蒙了一块白色的纹绣,上面绣了一朵黑色的牡丹,牡丹旁边写着汉字:
君似明月我似雾雾随月隐空留露君善抚琴我善舞弦断遗珠心若堵,底下有一排很小的满文,译成汉文:金枝命如纸,难随有情郎。心随郎葬去,白发夜夜生。
姓仇的老客识货,一眼看出这块刺绣是用头发绣成的,人死后有的棺材里尸体埋下去的十几年里往往指甲和头发还在生长,哪怕肉和骨头都化成灰,指甲和头发也是化不掉的。这幅发绣鲜艳如新,谁知道要用多少白发黑发混在一起又用多少年才能绣出这么一幅牡丹图。
没想到皇姑坟传说里和硕格格和黄郎的故事居然一点不假,眼见失踪的几个人跟和硕格格的尸体都不在棺材里,我们也不想再无谓打搅这位含冤而死的准驸马爷的尸身,何况一个骷髅头也没什么好看的,揭开这幅发绣也没有必要。
张三彪吼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进来的人绝对不会就这么没了,这个墓道里肯定有密室,和硕格格的尸体也一定在密室里。大家仔细点,一寸寸,一尺尺地给我敲,一定要找出来。”其实不用他说,我们已经开始再次敲打石壁石道了。从进来的那个穴眼开始,每块石头都砸碎了,但真的没有墓室。
时辰应该都大半夜了,能敲打的石头都敲完了,我们停了下来,看着张三彪,张三彪面如死灰,捂着肚子嘀咕说:“怎么这样?怎么这样?难道天亡我东北?辛苦到最后,就是这么一场空?”我看看他抽动的嘴角,心里忽然觉得酸酸的,想劝劝他却不知说些什么好。再看看我哥,我哥靠着石柱不说话。张三彪慢慢抬起头来,眼睛一寸寸地打量着石壁,突然目光停了下来,我心里一动,向张三彪看去,他也正好看向我,我们同时叫出声来:“难怪找不到,原来在这里……”
<er">七
我哥连声问:“在哪,在哪?”张三彪二话不说朝他冲了过去,吓了我哥一跳,但和我想的一样,张三彪的目的是我哥背后那根断了的石柱,石柱随着张三彪背上肌肉的纹理慢慢地顺着推的方向倾斜了过去,到一定角度不动了,露出石柱底下一个幽深的黑洞。
石柱一推开,一只苍白的手从洞里弹了上来,直直地竖立在那里,中指断了一截。周围老客悲愤地大叫:“是断指许二,断指许二的手!原来他们被藏在了这里。”众人合力将洞里的尸体拉了上来,后拉出来的两个死去的弟兄两眼凸出,似乎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事情,充满了惊骇,翻过身来发现后脑勺遭到重击已经粉碎了,而先拉出的那个被称为断指许二的老客脸色苍白,翻开衣领,脖子下侧被咬了两个牙孔,很显然是被吸血过多而死。
众老客的声音在悲愤中带着恐慌,一批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什么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无声无息地连续杀死三个?脑后遭重击而死的两个老客到底看到了什么让他们这么惊恐?这墓里到底有什么古怪?看断指许二的伤势,倒是很像张三彪说的在皇陵中遭到怪物毒手的弟兄们,可是黄皮客不可能在现在的皇姑坟中啊。
要是黄皮客能在铁笼逃脱后有办法抢在我们前面进入墓道塌陷的皇姑坟,他根本没必要打关中皇陵里暗道的主意。何况我们一路提防的就是黄皮客,就算他进入了墓道里,有提防的三人也不可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灭了,连还手的时间都没有。何况就这么大的墓室,他杀了人以后能藏哪去?石柱底下的洞虽然深,但是有底的,并不是通道啊。
一串谜题,顿时让人感觉暗道里鬼气森森。我抬头看到洞顶貔貅兽首狰狞,兽眼似乎贪婪地望着我们这些下面的人,悄悄往我哥那里靠了靠,巴不得张三彪说让我们收队算了。张三彪烦躁地绕着尸体打转,忽然站住:“不对,既然有东西杀人,那这东西肯定还在墓里。把死去几位弟兄的衣服脱了,我们再仔细查查。”
众老客互相看看,都没动手,张三彪长叹一声:“我知道人死为大,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们总不能白白牺牲这些弟兄吧?刚子,强子,麻烦你们来帮把手。”
我哥和我没说话,默默地解开了死去的三个老客尸体的衣服,后脑勺被击碎的两个人身上倒没有什么,但解开被吸血而死的断指许二尸体的衣服时,怪事发生了。
许二的两条手臂上,各有一只紫黑色的手印,捏在两条胳膊上深深地陷了下去,看到的老客惊叫:“鬼手印,鬼手印。”张三彪面如死灰,两只手微微颤抖,我也暗暗心惊:“难道这墓室里真有我们看不见的东西,能在不知不觉中夺去人命?”
张三彪忽然拔枪连射两下,巨大的回音在墓室里震得人耳膜生疼,议论纷纷的老客们顿时安静下来。张三彪看看我:“刚子,你心细,来看看这三具尸体有什么不一样。”
我依次摸了一遍,困惑地问张三彪:“三哥,后面这两位兄弟,尸体肌肉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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