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气管呈灰白色,有被高温气体严重灼伤的痕迹。我现在抽一些心脏内的血液,你们一会做一下血红蛋白的检测,如果碳浓度较高的话,就是被烧死的无疑了。”
后边是开颅手术,如果是活体开颅的话,是一个比较复杂的工作,需要各方面的技术支持,包括要用Ct确定下刀的位置。但是对于死尸的开颅在形式上就没有这么多的讲究了。
不过,这个过程比起刚刚的开胸腔的手术来说,又是另一种心惊肉跳了,如果用血腥形容刚才的胸腔手术,那么开颅就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了。
大周先是用手术刀将尸体的头顶皮肤全部割来,然后把这层皮肉向前扒开,直接套在尸体的脸上,有点像冬天戴的毛线帽子被拉到了眼睛的部位。
然后小电锯又开始工作了,电锯朝着前囟门和后囟门的两点间的直线开始运动,不一会,半个头盖骨就被电锯“咬”出了一个窟窿来。
这绝对是一种强烈的感官刺激,我当时心跳得速率基本可以达到一百二十次每分钟,就是现在我在电脑上敲击以上文字的时候,心情都无法平静下来。但是实施者和观摩的学妹却可以等闲视之。
“典型的硬脑膜热血肿,你们来看。”大周指着被打开的头骨说道。
原来在高温下,不只是骨骼肌肉会产生收缩,就连脑组织和脑膜也会收缩,有时脑膜更是会跟颅骨的内板分离,并引起血管破裂出血,这些积聚在颅骨和脑膜之间的血块就叫做热血肿血块,这种血块的产生会使人脑部发生剧烈变化,造成休克,并很快导致脑死亡,所以大部分被烧死的人其实并不是被灼伤致死的,而是脑死亡。
六具尸体的解剖花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才全部完成。解剖完成后,大周又花了很长时间将尸体复原,然后将创口缝合,让尸体可以保持完整的状况。
工作结束后,两个美女摘下厚厚的“护具”,她们脸上满都是汗水。大周让她们先回去,而让我留了下来,他破例给我冲了杯咖啡,他自己也冲了一杯。
我本不爱喝咖啡,但是我的心情实在是有些忐忑,需要这杯咖啡来慰藉。
“你明明知道这几个人是烧死的,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可怕的解剖?是为了在那两个小妹面前秀一下自己的技术吗?”我真的觉得这次解剖根本没有必要。
“是为了真相!”大周缓缓的说出了他坚持要解剖的理由。
原来,在六个小时前,我所在城市边的高速公路,发生了严重的堵塞。前边堵满了大型货车,而有两辆小轿车并排停在了一辆大货车的车后,一辆是高档红旗轿车,而另一辆是普通的松花江牌小货车。
而就在两辆车的后边,突然开来了一辆大挂车,由于该车司机疲劳驾驶,根本没来得及减速,就把前边的两辆小车撞在了前边的货车上,就这样两辆小车被挤在了两辆大车之间。而更致命的事情发生了,小车的油箱被撞爆了,再加上电路的短路,两辆车突然燃烧起来,车中六个人无人幸免。
“是很突然的意外,但是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有!因为死者的车辆已经被挤压变形,他们的死亡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后边的大车撞击,被挤压致死。要知道确定死亡原因,是法医存在的唯一意义!”
我终于明白了大周为什么要做这么复杂的解剖。
大周在验尸的时候,发现了尸体都有不同程度的内伤,但是都不致命,通过解剖,大周确定,他们是在车辆挤压变形无法打开车门的情况下,被活活的烧死在车内的!
“人死了会怎样?”大周一边吹着咖啡的热气一边问道。
我用大拇指指了指解剖室的方向,“还不是会像他们那样。”
“作家,能想象吗?他们在六个小时前,还生活在两个世界里,可现在却都一样了,连姿势都一样,平等的躺在一起。”
那天我们聊的时间很长,大周又给我讲起了六位死者的身份,原来红旗轿车里坐着的是县政府的两名官员和一名司机,而“松花江”里坐着的“三连襟”他们刚刚为一个大户搞完装修,讨了工钱,准备开车回家的。
人的生命价值相同吗?当他们一同躺在同一个解剖室里的时候,他们终于获得了真正的平等,只有死亡才会如此公平的对待每一个人!
大周是个完美主义的学者,虽然在他小时候,我并没有看出来他身上还有这种气质。后来我才知道他也是经过了痛苦的变故,才变得对死亡真相的追求如此严谨、认真!
有一次他告诉我,他正在写一篇论文,题目是《尸体的白骨化研究》。那时,他问了我一个问题:“你认为一具尸体在多长时间内会变成一具白骨?”
“一年?”
他摇了摇头!
“九个月?”
仍旧摇头!
“六个月?”
摇头!
我伸出了三个手指,“不会只用三个月吧?”
“我做实验的结果是一个月,但国外有学者的论文称他们见到的最快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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