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也从旁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林芗身旁,拾起她的手握在手里,也郑重的对她说:“放心吧。”
林芗感激的看了身旁的两个人一眼,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
夜色渐深,窗外的雨似乎下的更大了。
手术室的灯亮着,一场手术正在进行——
顾振生的额角布满细细的汗珠,当病人胸口的手术割口的最后一个针脚缝合,他用一把手术剪专业的剪掉丝线,随后,他把手术器具交给身旁的助手,摘下一侧的口罩,轻轻出了口气,但他却忽然感到一阵头晕,向后一仰就要摔倒,助手赶忙扶住了他,他清醒过来,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而此刻,在413病房里,病床上的林芗睡的很沉,温淼伏在她的床边睡着了,麦宇翔轻轻抱起她,走过布帘,把温淼轻轻放在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
麦宇翔走回来,坐在林芗床前,翻开那本《ism and Psychology》(《催眠术与心理学》)继续阅读着。
不知过了多久,渐渐的,困意袭来,麦宇翔打起了瞌睡,周围的一切模糊起来——
书页拂动,书上的文字、符号前后有纵深的运动起来,仿佛在引导着麦宇翔的视线走向深处,而在字符的极深处,一名由文字、符号、图形构成的白衣长发女子的影像从模糊渐渐清晰真切起来,她在一边哭泣一边快速的向前行走着,随之,一条深深的走廊从女子的四周渐渐浮现出来,麦宇翔从后面紧紧追了上来。
麦宇翔在白衣长发女子的背后紧紧跟随着,悠长的走廊没有尽头一般向前延伸着,他逐渐加快脚步,他的表情坚定,他终于接近了那名白衣长发的神秘女子,女子纤弱的身体已经近在咫尺……
“请等一等。”他不置可否的说了这么一句。
白衣女子没听见一般继续向前走,似乎哭得更凄切了,麦宇翔终于忍不住向她的肩头伸出一只手去——当他的手几乎触到她的肩头的那一刹,那女子猛地一转头,麦宇翔看到的却不是一张脸而是另一个披着乌黑长发的后脑勺!
他忽然像被一股莫名的气场或者电流击中,一切像是慢镜头,他的身体被击得向后腾空掀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摔向了地面,而那名神秘的无面长发白衣女子在走廊的尽头的一间病房门前一闪身,不见了,而麦宇翔也终于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麦宇翔惊得从床上弹身坐起,感到头部一阵剧痛,连忙用手捂住,他呼呼喘着粗气,额角满是汗珠。等他稍微冷静下来,愕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布帘之外的陪护病床上,外面的风声雨声似乎更大了。他惊疑道:“温淼呢?”
麦宇翔猛然掀开被子跳下床,掀开布帘——温淼并不在这里。只有病床上的林芗用被子盖住半张脸,被子上沿露出的一双眼睛正满是恐惧的看着布帘的外面,她看到麦宇翔掀开布帘,她只分心看了他一眼便又转过眼神继续盯着布帘外面,仿佛那里随时会冲出一个可怕的东西。
麦宇翔急切的问:“出了什么事?温淼呢?”
林芗惊得赶紧伸出一只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虚”的手势,麦宇翔疑惧的凑到林芗跟前。就听林芗哆哆嗦嗦的小声说:“你听,她来了——”
麦宇翔倾耳一听,果然在外面走廊里,不知什么位置,夹杂在雨声和风声之间,确实有一个虚幻的幽怨的女人的哭声……
麦宇翔和林芗仿佛被点穴一般被这哭声吸引住,一动不动。忽然,走廊里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麦宇翔一下回过神,他的心头一阵惊慌——
“那是晓雨的声音!”
林芗伸出一只手一把把麦宇翔的手腕攥住,麦宇翔感到手腕被攥的很紧,甚至有点疼,林芗以恳求的眼神看着麦宇翔,轻轻摇了摇头,麦宇翔看着她感到一阵心酸,这个时候,外面又传来一声更加尖利的惊叫声,是温淼的声音!
麦宇翔已经惊慌至极,“不行,我得去救她!对不起!对不起!”
麦宇翔费力的尽量礼貌的掰扯着被林芗攥住的手腕,他终于脱手了,林芗的双眼中泪水一下涌了出来,麦宇翔惊慌失措的猛按了几下病床旁的急救按钮。
林芗极度害怕的抽泣道:“我会死的,我会死的……”
麦宇翔慌张的安慰她说:“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了,你会没事的。我救出她们马上就回来,马上就回来……”
麦宇翔冲出布帘,急促的脚步声跑远了……
林芗无声的哭泣着,把被子拉得盖过了头顶。
麦宇翔在走廊里奔跑着,他跑过415病房,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他一边跑一边费力的寻找着那哭声和尖叫声的来源,似乎是从这楼的顶层传来的。
他跑到电梯口,猛按了好几下上行键,电梯门打开了,他冲了进去——
电梯有条不紊的上行中,麦宇翔焦急的盯着电梯数字的变化,准备随时冲出去——
电梯上方的数字终于跳成“12”,电梯叮咚一声门打开了,麦宇翔正要往外冲,电梯门却又以极快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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