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吧?朕打算在贞观二年便处理了他,这老家伙一见不好,立刻私下里见朕,将这桩阴谋和盘托出。”
玄奘目瞪口呆,心里更有些悲哀,法雅和崔珏智谋深沉,胆大包天,没想到却没有识人之明,找了这么个卑劣的合作之人。计划还没有发动,就被人为了自家前途彻彻底底地出卖!
“那么陛下何不及早动手,反而亲身涉险?”玄奘问。
“朕为何要动手?”李世民反问,“这么好的计谋,如果不实行,岂非浪费?更浪费了数十万贯的钱粮。朕当年亲身征伐沙场,迎着刀枪箭矢,何曾畏惧过。再说了,幽冥界和十八泥犁狱真是个好东西,若是令每个人都恐惧,儿女不敢不孝,百姓不敢造反,臣子不敢谋逆,守法奉公,兢兢业业,这是能令整个天下获得安定的法宝啊!为了大唐朝百年千年的基业,朕何惜冒险?”
玄奘这才明白,帝王心术,果然非常人所能揣测。法雅设局给李世民钻,李世民干脆就钻进去,向天下万民亲身验证这十八泥犁狱的恐怖。
“于是朕就暂且放过裴寂,陪他们玩玩。”李世民哈哈大笑,“果然是不虚此行啊!在幽冥里演戏,连朕自己都亦真亦幻,险些分不清楚。那十八泥犁狱太过恐怖,朕明知那些受酷刑的是平常百姓,怎么忍心看下去?这才要离开,没想到这时候法师你冲了出来要救护朕。朕那时候真是提心吊胆啊,万一你脱口说出真相,惹得崔珏凶性大发,当场把咱们咔嚓了,可就弄巧成拙了。幸好法师机敏,你和崔珏那番对答,当真精彩至极,把崔珏逼得走投无路,只好顺着法师铺的台阶往下走,看得朕真是……哈哈哈哈……”
他捧腹大笑不已,玄奘只好跟着苦笑,他当时还诧异这位陛下这么上道,谁料想人家早就知道真相,看他们演戏而已。
“那么陛下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人?裴寂,法雅,崔珏,还有贫僧的二兄长捷?”玄奘关切地问。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迎着满山的阳光心满意足地道:“裴寂嘛,朕应允了不杀他,自然信守承诺。这老家伙很机智,在判官庙里为了朕,许诺散尽家财,他早就把这番消息放出去了,倒逼得朕不好对他下杀手。不过这宰相是不能让他做了,且让他回家养老吧!不过崔珏和法雅却非死不可,”李世民冷笑,“敢算计朕,若不杀了他们,大唐律法何在?至于你那二哥,一则急流勇退,还算知趣,二则朕也找不到他,你呀,就期盼他永远别让朕找到吧!”
“多谢陛下洪恩!”玄奘急忙拜谢。他自然明白,以李世民拥有四海的权势,要找一个人哪有找不到的,这么说其实也是放了长捷一马。
“来,咱们且看看。”李世民拉着玄奘站在山巅,脚下是连绵的风车和辉煌的兴唐寺,“魏征他们正在寻找证据,朕要法雅和崔珏死,也得让他们心服口服不是?”
两人向下眺望,十方台的位置清晰可辨,只见一队队的禁军正推倒房舍,在砖石瓦砾中寻找。寺庙里的和尚都被赶了出去,聚集在山下的广场里,黑压压的一团,一个个惊恐至极。旁边的小路上,不停有禁军的将领来传递最新进展。
“陛下,十方台已经被推倒,在内室的地下果然发现密道。”一名禁军校尉来报,“不过倒塌的房屋填埋了地道,无法进去探查。”
李世民沉下了脸:“魏征怎么办事的?继续查!”
那名校尉下去之后,尉迟敬德亲自上来报告:“陛下,臣抓获了法雅。”
“哦?”李世民笑了,“带上来!”
不多时,一群禁军押着法雅走到山顶,法雅浑身是土,脏兮兮的,身子委顿,不过精神头还不错。李世民笑道:“法雅禅师,忙碌了十年,今日终得圆满了。”
法雅居然笑了,看了看一旁的玄奘,朝着李世民合十:“老和尚所求,乃是天下大治,它既然在陛下的手中实现,当然是圆满了。”
“一派胡言。”李世民哈哈大笑,“你这和尚还嘴硬?待会儿朕找出证据,看你还有何话说。”
法雅毫不示弱,笑道:“陛下找出证据,老衲自然甘愿伏法!”
“好!”李世民大喝,“来人,给朕堆上柴禾,一旦找出证据,朕当场火焚了他!”
禁军轰然答应,当即砍伐松树,堆起一座高大的火场,把法雅五花大绑,架到上面。法雅满脸含笑,盘膝而坐,口中默念佛经。玄奘脸色惨变:“陛下……”
李世民森然道:“法师,朕由得这般欺辱么?朕只追究首恶,放过整个佛门,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便是那天道人心,也要朕出了这口恶气吧?”
玄奘叹了口气,默默地走到法雅面前,低声道:“禅师何苦如此?”
法雅睁开眼睛,笑了笑:“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求菩提,恰如觅兔角。”
玄奘哑然,这老和尚和自己的想法太过迥异,对他而言,佛家的真正发展不在经卷中,而在朝廷内。他摇了摇头,走到李世民身后,紧张地关注着寺里的进展。
“报——”又一名校尉奔了过来,跪倒在地道,“启禀陛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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