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谁还打电话过来?两人对望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张达的座位离电话最近,他提起了听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句低沉的男音:“喂,是王师傅吗?”
张达听出了,那是主任的声音,赶紧回答:“嗯,主任呀,我是张达。有什么指示?”
主任显然是愣了一下,因为张达等了七八秒钟才听到主任的回话:“噢,张达呀。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去?”
张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噢,这不是等一个朋友吗,马上走。您找王师傅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嘱咐他一下晚上注意安全,早点睡觉锁好门。”主任说道。
张达打趣道:“主任果然关心群众,我一定帮您转达,他就在边儿上呢。”
主任乐了,“你小子,就会贫嘴。没什么事,挂了吧。”
“好。”张达应了一声。
他刚刚准备把电话挂掉,听见主任那边还在讲话:“张达回来了,没想到是他接的电话。”
“咦?”主任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张达有点发晕。但转瞬之间他就恍然大悟。主任在和别人说话,而电话没有挂严。
另一个声音说道:“老王头也真是的,他都进来了也不和咱们先通报一声。”
主任接着说:“可能他没来得及。”
张达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那边几个人的对话。听声音,那边至少有三四个人,讨论的事情竟然都是和他有关的。
老王头在旁边沉不住气了,问道:“张达,主任说什么呢,你怎么不说话了?”
张达挂掉电话,他知道如果长时间监听是很容易被对方发现的。然后转过身,阴笑地看着老王头。老王头被他这副表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老王头,请把你们之间的那些破事给老子说出来。”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张达的音量一下子提高了。张达额头的青筋都一根根地爆了起来,双眼瞪得像牛眼一样大,脸上充满杀气。
老王头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吓坏了,面如死灰,双手颤抖。一不留神,手中的酒杯摔得粉碎。
张达一看这招有效,直接过去单手拽住老王头的脖领子,像老鹰拎小鸡似的把他提了起来。老王头快被吓破了胆,用两只手死死握住张达抓他脖领子的那只手说:“有事慢慢说,慢慢说。”
张达一把放开他,把他推倒在沙发上,“说吧。”
老王头带着哭腔说:“这事不怨我呀,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张达凶恶地看着他:“我给你那两千块钱,都被大风刮走了不成。”
老王头说:“您以为我乐意脚踩两只船呀,我也有苦衷啊,我是哪个爷也得罪不起呀。”
“那你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就饶了你。要不然我一狠心你这把老骨头就得埋在这里你信不信?”
老王头吓得魂儿都没了,“我的大爷,我知道什么告诉你什么还不行吗?您我得罪不起,可他们我更得罪不起呀。他们那边不但有主任、小孟、孙所长,还有刑警队。你想这些我哪一个惹得起?”
张达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件事情这么复杂,竟然连孙所长和刑警队都牵扯进来了。老王头接着说:“我就知道他们的目的是在调查徐会计的死因,对外他们遮人耳目说这件事情结案了,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死心。”
“他们怀疑是我杀了徐会计?”张达有些没想到,原来自己的嫌疑还是没洗干净。
“是呀,他们一直怀疑你。因为他们知道是你把徐会计叫到那里的,现场还有你的脚印,甚至徐会计的身上都有你的指纹。而且这些证据还都有被你破坏过的痕迹。他们当然会怀疑你了。”
“你们盯了我多久了?都有什么具体动作?说!”张达把满身的怒气都撒在了老王头身上。
“有一段时间了。你记得徐会计墓碑上写着你的名字吗?那就是小孟趁着上墓地里干活的时候写的。发现被你擦掉之后,主任又冒雨去写了一遍。你不记得那天主任穿着雨衣回来的时候脚上有很多泥土吗?”
“噢,原来是这样。”张达先松了一口气。张达只怕鬼,人他就不怕了。
“他们想通过这个试探你的反应,发现那段时间你果然是非常惊慌失措,这就更增加了他们查案的信心。”
“废话,别说我,轮到谁谁不害怕?你们这帮白痴,我怎么会是凶手呢。”张达咆哮着。
老王头接着说:“他们后来又搞来那个叫兰兰的姑娘试探你。其实那天你们来公墓的时候,主任他们一干人等就潜伏在松树林那边呢,事先他们都布置停当了。当然,鬼上身也是假的。案子没有什么好的突破口,是陈队长提出可以用你怕鬼神的弱点来引蛇出洞。”
“那,那个兰兰是哪儿来的呢?”到这个时候张达也忘不了提女人。兰兰对他来说可是一种足够真实的诱惑。
“噢,听说是主任的表妹。她来鸡西只待一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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