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章 我是活着的吗(2 / 7)  公墓1995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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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亏,有什么好考虑的?”小静有些生气。

    “是,我是大男人,但我总要考虑考虑吧。是男人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也要为女人负责。”这是我的心里话。

    “那,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是谁?能告诉我吗?”说着说着小静的泪水顺着腮边滑落。

    “我……”我一时语塞,于晶晶那俏皮可爱的样子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可是她却是别人的女朋友,“还没有……”

    小静深情地看着我,表情中说不出是悲,是喜,是留恋,是伤感……“桃子,你是个好人。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说着她头也不回地跑向远处。

    我怔住了,呆在原地好久,没有去追她,任凭身上的温热在寒冷的空气中消失。几分钟前,还是一对恋人般的浓情烈火,几分钟后却是物是人非。人生真是如此吗?如此真实如此淡漠。

    张达顺利地把偷出库的两块碑卖给了两户人家小赚了一笔。我还蒙在鼓里,孟哥敢怒不敢言。虽然他不太相信老王头说的话,但老王头那副紧张的表情倒不像是装出来的。想起张达平时的言行还真的有些鬼气。不管怎么说,别得罪他就是了。

    小静果然不再理我了。打上次她跑掉以后,我没有收到过她发来的任何消息。平时没事的时候,孟哥和晶晶两个人倒是经常约我出去玩,打台球、看录像、打电玩、滑滚轴、K歌……和他们在一起我是又高兴又难受。高兴的是可以经常见到晶晶那让人窒息的美丽容颜;难受的就不用说了,而且我觉得自己像个200瓦的大灯泡天天晃在人家周围。好在晶晶倒不这么认为,有什么事情都会叫着我一起,也不管孟哥乐不乐意。晶晶一口一个桃子师傅,和我已经混成了好朋友。

    阴历三月初一,虽然早已经过了立春,但积雪依然没有融化,天倒不是那么冷了。东北的天气就是这样,说冷就要冷上半年,一直到过了五一劳动节天气才能真正地转暖。

    我和孟哥今天有活,一大早就忙碌了起来。更夫轮班今天正好排到关老师。我和关老师近期经常背地里交流碰到的那些怪事,可还是一直没有理出个头绪。徐会计最近也没什么特别的举动。公墓这边安静得反常。

    今天我的活儿比较棘手,是我最不爱干的事情——描碑。公墓里有些旧碑时间长了,风吹雨打上面的字迹难免有些斑驳,孝子贤孙们觉得这样有碍观瞻就会出些钱来要求重新用油漆描画。可无论是写字还是描碑都需要放倒操作才舒服,但是那些陈年的老碑碑座已经用水泥封死了,想要放倒描画根本就不可能,于是这就需要我带着毛笔和油漆到墓地里对着直立的墓碑一笔一笔地描漆。特别是描到接近碑座的地方,用什么姿势握笔都不舒服。这样描一块碑才赚十块钱,钱又少难度又大。更何况现在天气还没有回暖,别说还要写字了,就算只去墓地里待上一会儿也觉得浑身从里到外地凉。

    没办法,不想归不想,活还是得干。我拿了工具一个人进了墓群。今天要描的这座小碑靠着西侧墓区,倒是没有几个字,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公墓里静悄悄的,这种不逢年过节的普通日子墓地里基本是没人来的,只有高空飞过的乌鸦有时会传出几声哀鸣。

    我走过熟悉的二区甬道,来到第四排碑前,对照手里的单子,没错,就是眼前这块碑了。我蹲下身,开始铁勾银划,不多久就描完了大字,开始描旁边的小字。“原籍山东省枣庄……”写了这么多碑,就属原籍山东、辽宁和吉林的最多了,占到百分之九十左右。看来黑龙江还真是个移民省,基本没什么本地人。小字比大字难描得多,一行没写完,就觉得腰酸背痛。直起身子伸个懒腰,别提多舒服了。

    突然我用余光发现,旁边五六米远的地方竟然坐着一个女人。这个人来得无声无息,加上我没有防备,差点被吓得从过道直接摔下去。

    我这次可被吓得不轻,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扎了一下,咚咚地跳个不停。一个人和我距离这么近,我竟然没有听到她走过来的声音。她一动不动好像泥塑一般,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呆呆地望着面前的碑。我稳定一下情绪,仔细端详眼前这个神秘的女人:她坐在一个墓碑前面,碑座上还摆了几样水果,用牛皮纸托着。噢,原来是一个上坟的人,这样想着我心里稍微平静了些。向她的脸上看,一个年龄不大的妇人,也就是二十七八岁年纪,脸很苍白,白得像纸一样。头发散乱地盘起,穿着一件样式有些过时的外套。

    我又被吓着了。如果我的记忆没问题的话,这不是腊八的晚上,朝阳村口站着的那个女人吗?

    撞一次鬼还不够,还撞两次,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人家了。

    我不敢接着工作了,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逃开这里。可是,如果想离开墓区我就得经过她的身后。这对我来说,是一个相当有难度的挑战。

    顾不得那么多了,我把油漆盖好,放在碑座旁边,拿着毛笔快步向外走去。经过她身后的时候,我下意识地看了看她面前的碑——显考郑辛元,显妣张淑清之墓。

    虽然郑辛元这个名字足以让我胆寒,但是我还是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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