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晓凡刚踏进这里,就隐隐感觉到这里不一般的气氛。选手们三五成群地,看似在谈笑风生,却总有些时候,眼角斜斜地向对手们扫过去,接着是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谈论着什么样的话题。
她理所当然地,也看到了希凡萱。看到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一旁,发着呆,等着哪边人空了下来,便去哪边体检。仿佛这里的喧嚣,这里的明争暗斗,这里的一切一切,都与她无关。
沈珂呢?任晓凡条件反射地问自己,却突然间笑了。沈珂与希凡萱……那是传说中的形影不离。可是再要好的作家和经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和工作范围,像选美比赛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寸步不离。
正胡思乱想着,有人喊道:“晓凡……过来一下,这些表拿去复印一下!”
任晓凡连忙答应着,跑了过去。
是的,她就是来打杂的。像复印个表单啊、拎个包、倒个水之类的活,非她莫属。
本来李导有意让她来负责考勤,可是想想林姐那严厉的神情,任晓凡想想还是算了。她这次“卧底行动”,可是个人行为,正巧未央宫和电视台一街之隔,方便她过来加把劲而已。如果接了考勤的活,那就得一切以这边为重,不能误了人家正常排练的大事。可是照顾了这边,栏目组那边肯定得耽误不少,到时候林姐那儿交不了差,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检什么检?”刚回体检室,一个不满的声音却传来,“又不是夜总会的小姐,必须持证上岗!选美嘛,量个身高体重不就行了?还要抽血?我不要……”
另一个声音严厉地传来,“刘丽娜!请你说话注意点儿。决赛选手都要同吃同住,当然得检查清楚有没有传染病。如果你觉得没有必要,你可以放弃这次比赛。组委会绝对没有异议,自然会有大把替补供选。”
任晓凡知道,这就是李导,表姐的那位相交的导演。看她这严厉的样子,再想想自个单位里的那位林大妈,任晓凡不禁咋舌:表姐认识的这些人,都是什么样的风格啊?真想不通表姐那么柔弱的样子,怎么和她们打成一片的。
刘丽娜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伸出了手指。
一针扎下去,当刘丽娜见到试管里自己鲜红的血液,突然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尖叫声响成了一片。
原来,刘丽娜之所以不愿意抽血,是因为从小有晕血症。
李导皱了皱眉,“这丫头,怎么不早说!”
另一名选手却笑了,“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好意思说?”
有人附和道:“就是,成天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好像她老爸是玉皇大帝似的,怎么好意思让人家知道她连血也晕。”
李导干咳了两声,“都消停点儿。该干吗干吗去,别没事在这儿找事。”
说着,李导环顾了一下四周,只找到了任晓凡这一个闲人,于是吩咐道:“晓凡,你留下来照顾她。”
“好。”任晓凡放下手中的资料,扶起刘丽娜,脆声应道。
选手们一一散去,远远地,还有人问起刚才第一个发笑的选手,“莫姐,你倒是说说看,她们有晕血症的人,自己来大姨妈的时候怎么办?难道一晕就晕个五六天,生活都不能自理吗?”
一阵轰笑声传来。
任晓凡不禁摇了摇头,心想:这些女孩子们怎么一个比一个刻薄?一点儿爱心也没有!嗯,等这边卧底结束了,有必要做一个选题,呼吁一下素质教育,和选美活动中的素质考核。不过,这差事可是表姐介绍来的,到时候不会被说成过河拆桥,让表姐难做吧?
正想着,一只水杯递到了面前。抬头,是希凡萱。
“你这样扶着不行的,自己累,对她也没什么帮助。应该喂些温水或者糖水,再把她放平,仰卧,一会儿就好了。”
任晓凡连“哦”了几声,接过水杯,一口一口地喂进温水。希凡萱搬来了几张椅子拼在一起,帮着任晓凡将刘丽娜放平。没几分钟,刘丽娜就睁开了眼睛。
刘丽娜才坐起身,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我很丢脸,是吗?”刘丽娜仰头看向任晓凡和希凡萱。
任晓凡忙摆摆手,道:“没有啊。晕血嘛,这很正常!”
那边,先前被人叫做“莫姐”的选手扬着副墨镜,叫了起来,“这是谁的墨镜啊?怎么丢三落四的?”
刘丽娜腾的一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向她冲了过去,抢过墨镜,恶狠狠地问:“我的墨镜是你藏起来的?”
莫姐的手臂抱在了胸前,不屑地回道:“麻烦你说话好听点儿,什么叫我藏了起来?我是看你丢三落四的,好心帮你收起来,你可别狗咬吕洞宾,倒打一耙啊!”
刘丽娜却根本不听她解释,上前就是一推,“你明知道我晕血,就故意藏起我的墨镜,想让我出丑是不是?”
莫姐被她这么一推,一个趔趄,吼道:“你少动手动脚的啊!想撒泼也看看地方,你以为全天下都是你刘家的地盘吗?”
刘丽娜气极道:“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