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愤怒、追忆、还有几丝疯狂的神色,她咬了咬嘴唇,道:“你想让我说是谁?”
雷生又看了这个蛮民女子一眼,这一刻她表现出来的那些许让人心生怜惜的柔弱,倒与自己记忆中的人儿有一些相仿。
或许她心中已有答案,但是此刻让她选一个,似乎太过艰难了。
“如果说是你仲父所为,他未免太愚蠢了,就算要挑拨你与火石火虎之间的关系,选在那种地方动手,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是他做的。”
雷生一直看着火凤的反应,见她点了点头,便又说道:“如果说是你兄长所为,借以嫁祸给别人,到还能说得通,不过也不是什么好计策。”
“那你说是谁?”
雷生看了一眼四周,天色越来越黑,第一个蛮民从他们脚下走过,他缓缓开口,好像是这几日没有休息好,还有些困倦之意。
“我认为是你那个仲父。”
火凤脸上失意彷徨,仿佛不敢相信,但又好像早就想通了,雷生所说的这些她也早就知道了。
她茫然间开口:“倘若是他故意反其道而行之,别人认为他不敢在那里动手,他偏偏在那里动手,好洗清自己吗?”
雷生没有回答她这句话,只是向前走了两步,与她并肩站着,看着下方的人一个个涌了过去,沉默了良久。
耳边风声呼呼,越来越大,将雷生的话送到身边人的耳中。
“那你到底是拦,还是不拦呢?”
※※※
火乾喝醒火石,他清楚火岺实力,如果当年他没有受伤,这族长之位也不会落到自己手里,这么多年过去了,想不到他的实力不退反增,适才这一手又让火乾心里多了丝忌惮。
但他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他几乎已经赢定了,不需要气急败坏。
“你一直认为我算计你和大哥,才能坐上族长之位。”火乾看着这个比自己年岁似乎大很多的兄长,道:“但是我担任族长这么多年,可曾让部落吃过一点亏,可曾让他人欺负到我族头上吗?”
“哼……”火岺说道:“你算计我和大哥也还罢了,连自己妻儿都不放过,就算你如今坐在那里,可是扪心自问,这二十年来,你可有一天坐得安稳?”
他的语气中尽是哂笑,让愤怒爬上了火乾眼角。
火乾在心里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等等,便要你再也笑不出来。
“托二哥的福,我并没有什么不适。”
谷中的人群就要逼近这石屋殿口,四五里或者二三里,还是更近,石屋外的那些战士,已经弓矛具备,好像只待那些人一靠近,便要杀将进去。
“你既坐得安稳,为何要来打扰我的清静?”
谷中的情景让火岺难以平静下去,若是他们敢踏过那石墙围院一步,他敢保证,他眼前这个脸上带着和煦微笑的弟兄,依旧会面不改色谈笑风生地看着外面那种尸山血海的场景。
但是他不能,他万万不能。
火乾眼中凶芒一闪,带上一丝冷意,几乎是转变了那种从容不迫的口吻,道:“何来的我扰你清静,若非你依旧对这个位置念念不忘,我犯得着去对付一群老弱病残,之后再背上一世污名吗?”
火岺神色一变,好像有些意外,他挺起的干瘪胸膛好像往下放了放,沉声道:“这件事不是你做的吗?”
火乾大笑两声,睁大了眼睛,脸上的皮肉都有些不自然地颤抖着,道:“事到如今你还想往我身上泼污水吗?”
“我们之间不必遮遮掩掩,做了便是做了,你说是不是啊,二哥?”
火乾好像突然冷静下来,火岺眉头皱了皱,好像大有深意地看过他一眼,忽而似泄气一般地道。
“就当是我做的吧。”
“你以为我没有找到证据便不能定你的罪,而你想借用凤儿的手激起火崖对我的敌意,但我告诉你,此事绝不可能,你想也不要想。”
火乾一招手,殿后有脚步声传来,那人从灯火难及的阴影中走出来,逐渐显现在火岺面前。
他轻轻弯腰躬身,好像十分恭敬谦逊,对着火岺道:“不问神灵,只敬苍天,二叔,多日未见,身体可还好啊。”
整个蛮民男子,正是火崖。
他眉毛修长,眼睛里乌黑的瞳孔好似十分纯净,周身皮肤没有一般蛮民那种晒出来的铜色,就连额头那一串兽骨链子也没有。
他甫一现身,火岺便脸色大变,放在两侧椅架上的手都轻轻地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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