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看了水生一眼,收起木伞,道:“走吧。”
水生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道:“我们去哪呢?”
老头想了一会儿,缓缓道了一句:“去该去的地方。”
水生跟在老头后面,眼神迷离,漫无目的地扫视着眼前的景物。道路两旁,青青小草幽绿盎然,朵朵小花粉嫩生彩,枝叶上的滴滴水珠,好像晶莹剔透地钻石玛瑙,灿灿生辉。
远方,是无边无际的庄稼,微风拂过,绿波起伏,涌动千里,好一派清新明快的田园风光。
只是,水生的心,却不知为何,莫明的沉重起来。
此时,老头眼中流波一转,突然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水生一怔,不假思索道:“水生。”
老头听来,垂下眉头,沉默不语,只是一个劲儿地念叨:“水生?水生……”
可是水生又道:“不过,听说在我很小的时候,得了一场大病,差点死掉。后来来了一个乞丐伯伯,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就把我的病治好了。为此,他又给我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殇’。”
老头闻言,眼眸一亮,有些阴惨惨地笑道:“殇,殇!好一个‘殇’,正合我意。孩子,经此一夜,你已与过去彻底了断,正因这一个‘断’字,我便赐你一姓,从今往后,你就叫段殇吧。”
水生默然,他小小年纪,自然不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可是,正是这一个“断”字,便了却了前尘;正是这一个“殇”字,便注定了今生。
星宿位移,命运流转;芸芸众生,浮华尘世。也许,一切的一切,到头来,终究是南柯一梦吧。
如此这般,两人朝蹬紫陌,暮踏红尘,一路上风餐露宿,徒步连行了三日,终于来到了一座小镇之上。
天穹阴沉,落着稀稀疏疏地毛毛细雨。
此镇名曰:北水镇,方圆不大,仅有一条街而已。街面青石铺地,早已被路人踩的光滑透亮,两旁的建筑大多矮小破旧,看起来已有些年头,但是却整洁干净,蒙蒙烟雨中,让人心生清净之感。
街上行人寥寥,个个儿神色匆匆。老头驻足片刻,发现不远处有家小饭店,随即带着水生径直走了过去。
此刻已过了饭时,店中甚是清闲,老头与水生寻了个角落,坐定后,点了些许饭菜,便各自低头沉默下来。
店堂中,除却他俩,在其他两个角落里,还分别坐有两桌客人。一桌坐着四人,其中有两位中年男子,皆江湖打扮,一身风尘,看样子常在外面走动;另两位背对着水生,但从背后看去,便知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
另一桌只有一人,背对着众人,看不见模样,但一身淡蓝色道袍与众不同,很是有些气度。此时店中光线暗淡,想来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水生两人的到来。
饭菜上的很快,水生两人依旧不语,只是默默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也就在这阵儿,门外的雨骤然变大,密集急促地雨声夹杂着沉雷响成一团。
然而,就在风雨大作之际,小店内却是静的出奇。片刻,只听一人低声咒骂道:“这鬼天气,简直不让老子过活了。”
这边老头眼角余光不经意地一扫,继续默默地吃饭,却见说话的是两位中年男子中的一个。
只听另一位道:“老卢,少安毋躁,暂且再等一下吧。”
那被称作“老卢”的中年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嗯”了一声。
同坐的老者见两人面带愁容,问道:“两位老弟久走江湖,怎地性子还是这么急?咱们难得相逢,应该趁此天气,听着雨声,小酌一番,诉说一下心肠。天公如此作美,又怎会不让你们过活了?”
老卢听罢,苦笑一声,摇了摇低垂地头,无奈道:“老王,我实在是没心绪,你和水老哥说说吧。”
旁边那位姓王的中年人沉默了片刻,道:“水老哥,您是咱这行儿的老前辈了,知道咱们这走镖的,就是天天拿刀架在脖子上过活的,稍有不慎便丢了性命,我们兄弟着急担心不是没道理啊。”
老者自饮了一盅,道:“可这天气也没法走啊,如果实在着急,那等雨小些了,夜里走也不迟啊。”
老王皱眉道:“这批镖确实着急,可是夜里,夜里恐怕有些不妥。”
老者一愣,随即“呵呵”笑道:“怎么?两位老弟年纪越大,这胆子怎地却变小了,别人我不知道,你们二位的身手我可是清楚的很呢,难道还怕走夜路不成?”
老卢道:“不怕老哥哥笑话,正是如此。但您有所不知,如今这道儿上可不像以前,不太平的很呢。”
老者见两人表情如此凝重,问道:“为何?”
老王想了会儿,道:“不知怎地,那些原本隐居世外的修真门派,最近纷纷派出弟子行走江湖,有正道人士,也有邪魔外道。老哥哥您也知道,这正魔两道水火不容,一旦碰上,非得拼个你死我活,弄得到处不得安宁。尤其是我们这些走镖的,遇到正道人士倒也没什么,可要是遇到那些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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