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佛儿给我抓来,为了山寨花豹子一定会将那个女人交出去,可我偏偏不让他如意,我们只要握住这个女人,虎头寨就会大祸临头,到时候虎头寨、花豹子他们都会成为山下官兵的攻击目标,我要让这些我痛恨的东西全部都消失,消失——!”
听着秋白生丧心病狂的话,少年也不禁一阵冷汗涔涔:“秋老,小的知道您这是要鱼死网破的架势,但您答应小的的那些事情可不能食言呐。”
秋白生看向少年,冷冷的一笑,跟着就从先才坐着的宽背靠椅后面拿出一个木盒子,啪的一声扔在地上,道:“老子难道还不知道你小子想要什么?放心,这些不过是一点定金罢了,等事情完成,老子的一切金银财宝都会是你的。”
少年看着扔在地上的盒子忙手脚并用的跑上前捡起,在盒盖打开的那一刻,里面的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尽数出现在少年面前,少年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么多宝贝,当下就被里面的宝贝吸引的睁大了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看见少年贪财的摸样,秋白生冷冷的笑着:“我在这虎头寨里混迹了这么多年,这点储蓄还是有的,只要你乖乖听话,你小子将来的日子必定会是大富大贵。”
少年看着秋白生那副下一秒就能撒手人寰的摸样,却像是看见财神爷一样,双眼冒光的使劲点头:“秋老您就放心吧,小的一切都会听从您的吩咐。”
*
当夜幕再次降临,丑陋的阴谋却是悄然展开。
在虎头寨中,一个消瘦但却十分灵活的身影如灵猴一样出现在季佛儿和锦红居住的房舍外,白色的窗户纸被人从外面悄悄捅开,跟着一个竹管便被人递入房中,白烟升起之际,房屋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只余下在黑暗中跳动的烛火发出噼啪的声响。
而在平凉郡中,一队行动更为迅速敏捷的身影出现在季府门外,在一声绵长的哨声中,人影快速翻入院内,半柱香过后,从季府中升起一片火海,如火龙一般张狂肆虐,大有吞天噬地之势。
待大火真正开始肆虐时,城内早已紧闭房门开始休息的人家这才发现异样,一时间更夫大喊的‘走水声’和季府左邻右舍的呼喊声,为漆黑的夜色更添了几分可怖。
远处的城楼上,司空非凡看着被自己手下压着跪在地上的季雨,拿起扇尖轻轻挑起美人泪流满脸的俏脸,声音慢条斯理道:“想要将季佛儿逼入绝境,这才是最有利的法子;记住,不要怪我,更不要怪你自己,要怪就要怪季佛儿,是她害死了你爹娘,是她害得你没有了家,是她让你从一个千金小姐变成了毫无亲人可以依靠的亲人;天煞孤星,哈哈!亏你能想得出来。”
烈火炎炎,几乎照亮了平凉郡的整个夜空,看着腾腾的热气,季雨痛哭挣扎,在好不容易甩开紧捂着自己嘴巴的布缚后,歇斯底里的冲着毫无人性的司空非凡喊叫:“你个疯子,你是个疯子!——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杀我?……”司空非凡轻摇折扇,“你有这个资格吗?是谁为了权势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出卖?又是谁为了一个男人可以眼看着亲人掉入虎穴而无动于衷?季雨,别再挣扎了,其实你跟我一样,自私、残暴对我们来说是天性,你连季佛儿都可以放弃,为什么不能放掉季家?反正现在季家也不行了,与其苟延残喘到一点一滴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不如在这场烈火中辉煌灿烂的消失;只要你活着,将来一定会给季家重新带来荣耀;走向成功的王者都是孤独的,亲人很多时候都会是牵绊;你没了季府能彻底放开手脚,季佛儿没了季家只会认为是自己带来的灾难,这难道不是你想看见的?一箭双雕,这件事不亏。”
季雨挣脱压制着自己动作的凶奴们,在阴冷的凉风中痛苦的捂着脸颊,泪水从指缝中流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刺痛了她的心脏。
她真的好傻,傻到被赵元送回家后因为不死心而去找了司空非凡,更傻的是居然将自己计划告诉这个残暴的男人,间接害死了自己的至亲之人;她怎么也没想到司空非凡为了自己的利益会狠心到牺牲她的亲人,更没想到他会为了刺激季佛儿,拿了自己的父母做了陪葬。
没错,司空非凡有一句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她今天的痛苦都是季佛儿带给她的,都是季佛儿的错,都是她……
如果不是她,她不会煞费苦心的想要赢得赵元的心而费尽心机;如果不是她,她不会跟司空非凡这个畜生狼狈为奸;如果不是她,她的亲人又怎么可能葬生在火海之中。
是季佛儿害死了她的家人,是季佛儿让她的生活变的如此痛苦折磨,让她跌入地狱……都是季佛儿……
司空非凡一直在留意观察着季雨的表情,看见这个前一秒还哭着恨不得诅咒死自己的女人突然眼睛通红、面容狰狞,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司空非凡撩起衣袍蹲下神,看着跌坐在地上满面泪痕、一身凌乱的季雨,声音温柔、语调轻缓:“很好,就是这个眼神,记住你现在心底的愤怒和恨意,想清楚你最痛恶的那个人,千万不要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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