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叶青真正想问的是他是不是已经向赵礼告密他这个皇后娘娘私下和朝臣结交的事,依照赵礼的脾气,自然是不高兴后妃和朝臣走的太近;可是,陈叶青又有些胆怯从裴毅那里知道真相;这才拐弯抹角的问出了这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但是,就在陈叶青看见裴毅这小子露出狡黠笑容的那一刻,刹那间什么都明白了:他大爷的,果然这裴狐狸要比赵煜厉害,想要收买他在身边的确是不可能的。
只是,赵礼既然知道他有心和朝臣结识为何不阻止反而还有放纵的意思呢?
就在此时,陈叶青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赵礼刚才在内殿对着他露出无奈笑容时说的那句话:“媚儿从什么时候决定相信朕一回?!”
相信他一回?!这是赵礼亲口给他说的;只是那个时候,他还在敷衍着他,甚至还将他的这句话当成了一个玩笑来听;毕竟,从穿越来到现在,陈叶青始终都不敢小觑了这个男人,慢慢的,这种不敢小觑变成了警惕,变成了一道悬崖,将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推得越来越远。
“他都知道,对不对?”陈叶青垂下头,不敢去看裴毅脸上的笑容。
裴毅道:“臣不敢妄断皇上的心思,只是臣觉得,皇上待皇后之心,一片赤诚。”
是吗?赤诚!
*
关雎宫里
赵礼身体微恙的半躺在龙床上,半眯着眼睛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疲惫之色。
伺候在床帐外面的小贝子也有些困乏的站在一个角落里偷偷地打着盹儿,直到殿外值班的小太监悄悄地压着步子小跑进来,轻轻地拍了拍将睡未睡的贝公公汇报刚得来的消息时;就看半倚在龙床上的赵礼却已经慢慢张开眼皮。
“小贝子!”
“是,奴才在!”本来还带着带着一股睡意的贝公公突然听见里面皇上的声音,忙一个激灵,立刻弓着腰来到龙床边,“皇上,您醒了。”
“刚才朕好像听见有人进来了,有什么事?”
小贝子看着自家主子眼窝下的青痕,终究还是有些忍不住心疼起来:“皇上,是秦总管来了,此刻正在外面候着;皇上啊,奴才有冒犯的话如今真是不得不讲,您自从宫外回来到现在都没好好的休息过,要不让奴才服侍您好好的在这里躺一会儿,至于秦总管,奴才出去给他说一声,让他过三四个时辰之后再来?”
赵礼在听说秦战来了的那一刻,眼睛就已经彻底睁开;就看他撑着疲乏的身子慢腾腾的从床上坐起来,瞧着小贝子那关心担忧的神色,嘴角扯出一股笑意:“朕没事,让秦战进来吧。”
小贝子是在赵礼还是皇子的时候就照顾在他身边,自幼便跟在这位主子身边,小贝子最是清楚赵礼的性情的;先帝在位时,龙案上的奏折堆积的都码不下,甚至很多时候都要将看不完的奏折堆放在书桌下,可自从眼前这位皇帝登基之后,简直就是真正做到了日夜勤政勉励,就连平常休息的时间也是少的可怜;如果说先帝的死因是归咎于寻欢作乐过度掏空了身子,那么将来若是眼前的帝王驾崩,最大的可能就是过劳而死。
小贝子虽然心疼赵礼,可也知道赵礼是最容不得眼前有事处理不完便去休息的主儿;尤其此次还是秦总管主动前来,必然是有了什么事这才惊扰到让禁卫军总管亲自来汇报的地步。
小贝子顶着一对熊猫眼快速跑到关雎宫宫门口,果然就见身着暗色禁卫军服饰的秦战正手扶长剑的站在门口。
“贝公公!”秦战瞧见小贝子出来,忙迎上前抱拳道。
小贝子知道秦战再赵礼心目中的地位,自然是不敢怠慢眼前这位皇帝眼中的红人:“秦大人,皇上让奴才宣您进去。”
“劳烦贝公公了。”秦战又一抱拳,可是在走过小贝子身边时,突然又停下来盯盯的瞅着小贝子浓重的黑眼圈:“看贝公公的模样,似乎是没休息好?”
小贝子哂笑道:“主子不休息,做奴才的哪里敢偷懒呢。”
秦战是个聪慧通透的,立刻就明白了小贝子话中的意思:“贝公公放心,我不会叨扰皇上太久。”
小贝子一笑,道:“一切有劳秦大人辛苦!”
关雎宫内,赵礼已经从龙床上站起来,移步到龙案前方;就看他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拿起桌案上的一方玺印翻转着看着,修长挺拔的背影丝毫看不出一点疲惫之态,好像刚才那个半倚在床榻上眯神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般。
“臣秦战,参见吾皇万岁!”
赵礼听见动静,转过身看向已经半跪在地的秦战:“起来吧,查的怎么样?”
秦战忙站起来,仔细汇报道:“回皇上的话,终究不负皇上重托,臣终于在夜澜殿的废墟中找到了松油。”
“松油?”赵礼眉心一皱。
“没错,是松油!这种松油乃是产自闽江地区,当地百姓多用于轴轮润滑和木柴的点燃,只是这种松油每年的产量并不高,所以一般人家也用不起此物,只有少数的达官贵人为了用作他处,这才会在家中偶尔囤积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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