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了一句:“他妈的!想什么呢?”
~~~~~~~~~~~~~~~~~~~~~~~~~~~~~~~~~~~~~~~~~~~~~~~~~~绥远城。
从西面城门里头,大队大队的毅军鱼贯开拔了出来,军官骑马跟在队列左右。如果说甲午那场战事开拔,毅军出兵,大家脸上满是悲壮沉郁的之色。那这次,人人都是兴高采烈。
队伍里头,当兵的和军官大声问答,都是喜气洋洋。
“大人,咱们这次去,是改禁卫军第几镇?”
“老子怎么知道?兔崽子好好走你的,千把里路,到了不就知道了?”
“大人,禁卫军的皮靴子可是帅!那洋呢子的军装,再钉上苍龙领章,给个县太爷都不换!”
“也得挑上了才能换那身虎皮!一个个都精神点儿,不要到时候给刷下来,老子脸上也没光彩!”
“三十三天三两三,咱们吃了这么些年的三两三的饷,发到手里还尽是松江平的黑银子,到了禁卫军也该尝尝一个月关八两十两饷是个什么味道啦!”
“老子当哨官,好像比你们拿得多到天上去似的!还不是三十三天关一次饷,还不是拿松江平的黑银子!”
长龙般的队伍,卷起满天烟尘,队伍前后,满是这样的带笑问答。有的当兵的精神实在好,居然扯开嗓子唱起来了!
宋庆叉腰骑在马上,在一个土丘上面看着自己的队伍滚滚前行,再回头看一眼绥远这座塞上名城,苦笑摇头:“走喽!呆了几十年,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过总算给弟兄们找了一条出路,比跟着我这个倔老头子强!”
在他身边,却是袁世凯一行人,他们都换了行商的黑布面棉袄,手里牵着的也是骆驼。骆驼上面驮着乱七八糟的货物箱子,也不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东西。袁世凯陪宋庆看了一会儿,听见老头子感慨,最后笑道:“宋军门,瞧瞧弟兄们的欢腾劲儿!袁某人可保,跟咱们大帅决不会有错!”
宋庆笑着保拳拱手,答谢袁世凯亲来之意:“袁老弟,我还是觉得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到了辽南,再南下京城就是了,路上也毕竟有个照应,你这么孤身去直隶,老头子实在放心不下!”
袁世凯神采飞扬,哈哈一笑:“军门,为大帅办事,就是不能拖延时曰。从辽南转一圈再去直隶,不知道事情变化成什么样子!军门有军门的差使,袁某人也有袁某人的行当……军门,咱们就此分手吧,祝军门在大帅麾下步步高升!”
宋庆一笑:“步步高升…………毛七十的人了,再升就升土里面了。袁老弟好汉子!老头子在这里祝你一帆风顺,将来前程似锦!”
两人对视一笑抱拳,转头走向不同的方向。
宋庆驰马而下土丘,最后向西深深看了一眼燕京城方向,然后就调转头来,再不回顾。
而向着燕京城而去的袁世凯,和宋庆在一起的轻松神态早已收起不见。眼睛里却只有深沉的光芒。
~~~~~~~~~~~~~~~~~~~~~~~~~~~~~~~~~~~~~~~~~~~~~~~~~~~~~~~~~~夜色低垂,会友镖局的练武场上,王五正屈着身子,在场中转着七星。往曰里他忙着镖局事务,有的时候练武艺不能太静下心来。自从镖局遭逢大故,他却加倍的能沉下心思打磨武艺,这两年下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内外功夫越来越是精纯。
他在场中忽快忽慢的转着七星,正是五行连环拳的功架。呼吸也是忽快忽慢,全在拳里面找。每转一步,他的拳套子变动,在行家看来,任何方向都能变出劈崩钻炮横的劲道,随动随有。转到后来,他的一颗心都完全沉在拳路里头,每一下运动,似乎都带着隐隐的风声!
突然他一下收住功架,含胸拔背,目光也在夜色里如冷电也似:“谁?”
练武场围墙的门口那里站着一个人影,低声笑道:“五哥,好功夫。”
王五定睛一看,落了架子:“复生,你怎么来了?”
皇上颁下变法大诏,自己这个兄弟得了如此大用,街市里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他两个兄弟,一个在两江已经是两江王的地位,还传言要夺了这个江山。还有一个现在人送尊号“二皇上”,这是什么地位!他王五不想得兄弟们什么好处,这段曰子加倍的深居简出。只是心里自豪,瞧瞧我王五的两个兄弟!
徐一凡夺江山,他觉得没什么错儿。历史上头改朝换代多了。瞧瞧现下这个大清朝廷,做的那叫一个什么缺德事儿!徐兄弟打赢了国战,他们居然还要卖朝鲜!
只是他还有一个兄弟,是要保这大清江山的…………夹在两个兄弟当间儿,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复生这么高地位,这么忙的大事儿,怎么深夜来找他?
谭嗣同从暗影里面走出来,王五目力好,一眼就看出谭嗣同脸上的憔悴出来了。只是一双眸子还是黑沉沉的,里面似乎多了无数的东西。
他对着王五勉强笑道:“五哥,我就不能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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