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让他的心里不能安静。最奇怪的就是那个侯连海,顶着一个通共的名声,明明已经被关押,却每天都有一些军队的高官去探望他,坐在一起高谈阔论。左少卿已经给他送来好几盘监听录音,他是越听越生气。
眼下,他一直考虑着一个严峻的问题,他的脚,应该往哪个方向跨一步。蒋委员长、美国人、桂系?他心里很担心的,就是这个桂系。
下午,他又派何俊杰秘密与梅斯见面。他希望,至少要和美国人保持着一点联系。但是和桂系那边,却一点关系也没有。这就让他有了一点不安全的感觉。
这个时候,右少卿回到办公室里,坐在桌边生闷气。上午在“富春江”生了一回气,下午跟左少卿生了一回气,刚才又被处长训了一顿,她气得肚子疼。
晚上,她去了秦淮酒家,和杜自远一起吃饭。
杜自远脸上带着微笑,着她,“怎么了,我你心情不太好,有事吗?”
右少卿就噘着嘴说:“我今年犯小人,单位里一堆的小人,气死我了。”
杜自远着她直想乐。她生气的样子也招人喜欢。这一点就和武凤英不一样了。武凤英生气的时候,可是横眉立目,挺吓人的样子。他说:“什么小人,说出来给我听听,我帮你解气。”
右少卿着他,又把鼻子皱起来,“都是单位里的破事,单位里的事不能对你说。可恶的东西,早晚我收拾了她!”
杜自远拉起她的手,“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再生气会伤身体,那就不值了。来来,吃菜,你几乎就没有动筷子。”
右少卿一把抓起酒杯,“我要喝酒!”她和杜自远碰了一下杯子,又见他那张爽朗的脸,心情就好了许多。她有点耍赖,又有点近于乞求地说:“杜先生,你好好说几句话,说我喜欢听的嘛,让我也高兴高兴嘛。”
杜自远也笑了,“哎呀,这你可就难为我了,我这个人,不会甜言蜜语。”
右少卿定定地着他,心里情意涌动,就小声说:“杜先生,我问你一句话。你要是……碰到一个特别喜欢的人,比方说,一个你特别喜欢的女人,你会想到和她结婚吗?”
杜自远心里吓了一跳,叹了一口气说:“我不瞒你,暂时不会,时局不好呀。”
这句话,也说到右少卿心里了。确实,眼下的时局,真的让人心里不安定。她和姐姐叫板,和她对阵,拚得你死我活。但说一句实话,却都是一个大背景下的小动作。这个大背景,就是时局。时局让她心里不安。
也是在这个晚上,张乃仁坐车去保密局守所接张雅兰。保密局终于给他打电话,说逮捕张雅兰是个误会,已经决定立即释放,请他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来接人。张乃仁不想兴师动众,选择天黑后来接。
随车同去的,还有家里的保姆。她一见走出守所大门的张雅兰,“哎哟”一声,急忙跑过去,小心地扶着她,“小姐,小姐,怎么就打成这样了呀!”
她把张雅兰扶上了车。张乃仁坐在车里,见女儿一身的伤,心中的激愤和痛苦难以克制,连眼睛都红了。
张雅兰一见父亲,就哭了起来,“爸爸,我好疼呀。”
张乃仁拉着女儿的手,说:“好女儿,不要哭,不要哭,有话,咱们回家说去。”
回到家里,张乃仁一个学医的老朋友已经等在家里了。他和保姆一起,把张雅兰送进卧室,并给她治伤。
一个小时后,这个学医的老朋友从卧室里出来时,眼睛也是红红的,不住用手点着自己的胸口,“乃仁兄,我这里痛啊,真是痛死我了。那么好的姑娘,花骨朵似的,给打成那个样子,真是禽兽不如呀!你去她吧。”
张乃仁进了女儿的卧室,坐她的床边,眼睛红红地着她。
张雅兰脸上的红肿还未全消,嘴唇也肿胀着。脸上的鞭痕还在,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臂上,更是鞭痕累累,清晰可见。身上的鞭痕更是不用说了。他拉着女儿的手,还是说不出话来。
女儿已经哭了起来。旁边的保姆忙不迭地给她擦眼泪。女儿说:“爸爸,他们好狠呀,快要打死我了。我疼得睡不着觉,就盼着你来救我。他们给我吃的是什么饭呀,猪狗都不吃。那个女特务,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凶恶极了,打我打得可重了,我真恨不得拿一把枪,一枪打死她。爸爸,你一定要跟他们算帐,我不能让他们白打呀!”
张乃仁心里痛不可忍,还是说不出话来。他后来打听了一下,女儿说的那个“女特务”,叫左少卿,在保密局里,以脾气暴戾凶狠著称。
第二天,张乃仁在紫月咖啡馆里见到杜自远时,眼睛仍然是红红的。一夜没有睡好,脸上还有一些浮肿。
自从上次在“富春江”见面,因为特务盯梢而被打断后,他们对见面的方法做了一点改变。杜自远给他提了一个建议,建议他每次出门后,在半路上先进一家妓院,然后从后门出来,再到见面地点。保密局对下属的特务有严格规定,不得进入这种场所。特务们只会在妓院门外等候。
杜自远笑着说:“您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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