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一声:“来人!”
办公室的门立刻被推开了,两名军官举着手枪进来,对着左少卿和鲁城。鲁城也掏出枪,对着那两个人。
办公室里的气氛已经剑拔弩张,谁再多说一句,枪声立刻就会响起来。
左少卿怒视着王振清。王振清也毫不示弱地瞪着她。局面已经僵了。
柳秋月虽然恐惧,但也出来,自己再不说话,缓和一下,就不行了。她趁着这唯一的空儿,惶惶不安地向两边摆着手,“两位长官,两位长官,都消消气,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她先转向左少卿,“少主,别生气。王师长是前辈,又是长官。请少主给王师长一个面子吧。我觉得,王师长也不想拿陈三虎怎么样。王师长,您说是不是?少主,您给王师长一个面子,王师长那里什么话都好说。少主,少主。”
左少卿盯着王振清,好一会儿没有说话。谁也没想到的是,左少卿突然向王师长一抱拳,仰着头,仍是满脸的火气,却大声说:“王大哥,我给你赔一个不是。苏少卿年轻,刚才说话冲撞你了,请你原谅。我的弟兄做错了事,我回去会严惩。请王大哥给我一个面子。”
王振清一见左少卿向他抱拳,就已经愣住了。再听她叫他王大哥,声音和气势,竟也十分的豪爽。他本来就是个重义气的人,这几句话已经叫他心里的火气降了一半。只是刚才的话说得太狠,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
左少卿着他,已感觉到事情有了转机,便向柳秋月一扬下巴。
柳秋月急忙走到桌前,从皮包里拿出四筒银元,放在桌上。轻声说:“王师长海量,不会怪我们少主说话重。这是我们少主的一点意思,想给那位受伤的团长治伤的,请王师长转交一下。”
王振清左少卿,又柳秋月,这几句话说的,让他不得不下这个台阶。他先向门口的两个军官挥挥手,让他们走了。又把自己的枪收进抽屉里,这才觉得能说出话来。
“本来嘛,是不是?啊,是不是?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嘛。那个什么,我倒也没想到,苏组长也是挺有肚量的人。我要是再计较,也不够……那个了。”他又了左少卿,说:“啊,是不是?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放人!”
这时,左少卿才放松下来,脸色也缓和了,随后给王振清敬了一个礼,“多谢王师长给我这个面子。”
但左少卿并不肯立刻就带着陈三虎走。她一想到这个王八蛋,心里的火气就直往上窜。她对王振清说:“王师长,后会有期。人,我下午派人来领。我们告辞了。”
当天下午,鲁城再次来九十七师,把陈三虎带了回去。
也是这个下午,按左少卿的命令,行动二组所有在局本部的内勤,和所有未出去的外勤,都在会场里集中。所有人都知道,是为陈三虎打人被扣的事。
二组男男女女四五十人,有穿军装,也有穿便衣的,散落在会场里四周。大家心里都有一点不安,不知少主子会怎么样。
陈三虎也站在大家中间,一会儿着这边的人笑一笑,一会儿着那边的人笑一笑,一张丑陋的脸,比平时更难。他心里,也比其他人更加不安。他已经听说了,少主子上午曾去九十七师要人,差点和九十七师的人冲突起来。
其他人都有一眼没一眼地瞪着陈三虎。每个人都在心里嘀咕,少主子护自己人,那没的说。可他个王八蛋也真是少教养,害得大家也跟着受训。
会场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左少卿提着一条鞭子,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柳秋月。所有的人都吸了一口冷气,少主子这是要动二组的家法呀。
会场的中间已经放了一把太师椅,和一张桌子。左少卿走过去,啪地一声,把鞭子摔在桌上,转身坐在椅子上。她把在场的人扫了一遍,便把眼睛落在陈三虎身上,圆睁的眼睛里射出黑光,锐不可挡。
陈三虎嗫嚅着,不知该怎么办才好。鲁城在旁边推了他一下,他只好慢慢地走出来,老老实实地站在左少卿的对面。
左少卿仍是一言不发,脸色冷峻,怒视着他。
陈三虎偷眼她,又周围的人,便跪了下来。会场里的寂静,如风一样掠进每个人的心里,引起一阵阵的惊悸。
左少卿的一双黑眼,仍如锥子似的钉在陈三虎的脸上,纹丝不动。
陈三虎心中恐惧,也没辙了,知道二组的家法躲不过去。他咧开了嘴,一副哭相,慢慢地脱下上衣,光了膀子。想一想,又把裤子褪下来,然后张开双臂,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
左少卿黑着脸,猛地站起来,提起桌上的鞭子大步走过去,照着他的后背,狠狠地抽了两鞭。陈三虎疼得全身都抽搐起来,连着惨叫两声。左少卿大怒,喝道:“王八蛋,你给老子闭嘴!”她扔下鞭子,回头对鲁城说:“一人五鞭,五十鞭,给我狠狠地打!”
鲁城等的就是这一句。王八蛋,为了你个王八蛋,老子挨了少主子一耳光,老子现在想起来,还耳根子疼呢。
他走到陈三虎身边,捡起鞭子,凑在陈三虎的耳边,咬着槽牙,低声说:“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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