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他们会将阻挡在他们前方的一切东西全部粉碎,让草地流成血河!
这样的言论自然是被严厉禁止的,阿保机不等这几名逃兵说完,立刻吩咐以扰乱军心之罪当场处死。虽说暂时压制住了这种恐怖言论的散布,但阿保机心头已经隐隐感到十分不安了。他决定亲自带兵过去看看,于是点起了剩下的一千多名挞马侍从亲军,向右翼赶去。
阿保机赶到的时候,他正好看到了一幕可怖的场景。
与契丹骑兵纠缠的营州军骑兵纷纷向外围绕开,闪出了一片铁甲军阵,军阵在飘飞的秋雨中显得阴森可怖。
一片片整齐的刀光乍现,向大队契丹骑兵当头猛劈,将最前排的骑兵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如墙而进,人马俱碎!
血泉喷射,在草地上汇聚成河!
原来那些述律氏逃兵说的是真的!阿保机手足冰凉,浑身酸软,差点连战马都坐不住了。
骑兵们催动战马四散奔逃,铁甲军阵继续前进,从契丹大阵的右翼开始杀戮,一层层、一排排,如同割草剁肉一般轻松。
阿保机望着眼前的一切,百思不得其计,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样的杀戮,不知道该怎样才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他的心头涌现出了巨大的挫败感,只觉得浑身无力,心若死灰。
契丹本阵摇摇欲坠,即将崩溃。
阿保机心头瞬间闪过许多念头,他想起了大于越释鲁对自己的殷殷嘱托,想起了自己振兴契丹的誓言,想起了无数个日夜梦见自己号令草原的雄姿……难道都要被这支铁甲大刀阵无情的击破了么?难道青牛白马就要抛弃自己的子孙而不顾了?难道天命当真不在我阿保机的身上么?
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阿保机拼命压住心头升起的无力和恐惧感,使劲攥着拳头稳住心神,努力观察着这座铁甲军阵。
“勇士们,今天,就在这里,我阿保机发下誓言。只要你们跟在我的身后。和我一起奋战。我阿保机将来必定和你们同富贵、共荣辱!若违此誓,天厌地弃,鬼神咒之!”
挞马侍从们山呼着,嚎叫着。向阿保机致以忠诚,随后紧跟着阿保机扑向铁甲军阵的侧翼。阿保机骑马直接撞向营州军铁甲军阵侧翼的刀盾阵,闷响声轰鸣,他胯下的狮子骢撞在了几面盾牌组成的盾墙上。巨大的冲力将盾墙破开,战马也发出一声哀鸣,却是被两支长枪深深的扎入体内。
阿保机顾不得为这匹跟随他多年的宝马心痛,咬着牙关甩脱马镫,从破口处往里直闯。更多的挞马侍从有样学样,奋不顾身撞向营州军侧翼,破开一个个缺口,然后向里冲杀。无数杆长枪刺过来,阿保机被身后的侍从拼命拽了出去,长枪刺在侍从身上。顿时将他扎成了人串。
营州军军阵不做停留,在军官的严厉口令下跟随前方陌刀队和铁甲枪阵继续前进。被契丹人杀伤的营州军士兵也被军阵毫不留情的甩下,转眼被围上来的契丹士兵杀死。
阿保机圆睁怒目,再次抢过一匹战马,催马就向营州军军阵发起再一次冲撞,他此刻一门心思只想冲进营州军的阵列之中,从后面将那些陌刀手一个一个全部砍翻。
阿保机和挞马侍从亲军不顾伤亡的纠缠终于取得了效果,似乎意识到契丹人对铁甲军阵侧翼的冲击会带来极大威胁,指挥战阵的营州军军官下令停止前进,铁甲阵列沿中线向两翼展开,以中部为轴,两翼如同巨大的翅膀一样逐渐向阿保机带领的挞马侍从亲军反卷而来。
阿保机不敢正面和铁甲阵交锋,他带领挞马侍从连忙向一侧闪避,不少来不及躲开的挞马侍从被营州军张开的两翼卷了进去,瞬间化为肉泥。
无论如何,营州军铁甲阵停在了原地,阿保机和挞马侍从们的纠缠起到了效果,刚才被陌刀砍散的契丹士兵重新聚集到一处,在各部头领和挞马的大声斥责声中正在努力着重新鼓起斗志。
就在这时,外围的契丹士兵们开始欢呼起来,欢呼声越来越大。
“援兵!”
“是阿平大人!”
“阿平大人的援兵回来了!”
阿保机连忙跳上一名骑兵的战马,踩着马背向远处观望,就见大队契丹骑兵自南方迅速奔来,为首一骑正是阿平。阿保机心中大喜,眼中泪水似乎马上就要喷涌而出。他没有任何时候,能像今天一样,如此期盼着自己这个常胜心腹的到来。
就在契丹人的欢呼声中,远方的契丹大队骑兵终于驰到面前,然后,欢呼的战场忽然鸦雀无声……
无论眼神多差的契丹士兵也已经看了出来,阿平带领的这支契丹骑兵不是援兵,而是败兵!
残破的衣甲,身上的鲜血,颓丧的士气,以及大半骑兵的赤手空拳,这一幕让所有契丹人都心头发凉。
“阿保机哥哥!阿保机哥哥!”阿平策马在战场边缘高呼,随即被人引到阿保机面前。他迫不及待道:“败了!敌军追兵已至,咱们快走!”
阿保机看着这个从未一败的兄弟,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丢盔弃甲的狼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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