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镖局此行,正打算解完镖后就上青城山拜会,没想到就惊动了江少侠,真是天下的误会,待我们送完镖,自当到青城山向江少侠请罪。”
江子幽好整以暇,说:“请罪就不必了,都是江湖人士,讲这些虚套就落人笑柄了。我只是担心混元教又要趁机潜入蜀都,所以前来查探一番,当然,你们燕家镖局如今声名鹊起,如果你们不想让我验镖,我也不强求,只要原路退回去就可以了。”
刘智星闻言哭笑不得,江子幽此言,好似得体,其实无礼之极,无异于朝燕家镖局的招牌上踩上两脚,何况混元教在西域,要送什么东西进入蜀都,根本无需绕到乐山,这实属无理取闹,叫刘智星如何能答应,燕子卿早就忍不住了,此刻厉声问道:“那要是我们执意要进去呢?燕家镖局从来没有接了镖还退的事。”
江子幽再叹一口气,说:“那你们就只能从我身上过去了。”好像很为燕家镖局如此不理智的送命而可惜似的。
不料此言正中燕子卿下怀,她早就想教训一下这个目中无人的狂徒了,只是青城派无端端前来为难燕家镖局让她十分奇怪,所以动手之前还要打听一下:“燕家镖局走镖送货,混口饭吃而已,江少掌门为何如此咄咄逼人?再说燕家镖局只是一个小镖局,何劳江少掌门亲自动手?”言下之意,是不是江少掌门有没有见不得人的目的。
江子幽说:“眼下西域那边蠢蠢欲动,蜀都首当其冲,风声鹤唳,青城派作为蜀都的护法门派,自然要当起保护的责任,小心一点不为过,再说,燕家突然声名鹊起,不得不让我们为之侧目,不知道是否有什么人暗中襄助之故。”是怀疑混元教暗中扶植燕家镖局,从而借燕家镖局这个幌子,行走中原。
这番说辞,逻辑倒也说得过去,只是江子幽的做派过于傲慢,很难让人相信此人只是前来调查而已,所以燕子卿针锋相对的说:“燕家镖局与混元教素有仇隙,不可能与之结盟,再说,混元教要送什么东西到蜀都,从西边直接过来就可以了,从乐山上来岂不大费周折,江少掌门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江子幽怒喝道:“废话少说,不想死就原路退回,否则就是与青城派为敌。”
燕子卿厉声道:“好个青城派,枉为中原七大派,却只会以大欺小,鱼肉邻里。”
江子幽突然收敛了怒气,浑身杀机暴涨,声音反而如水般平静:“不见棺材不掉泪,来者是客,你出手吧。”
刘智星在后面提醒燕子卿:“小心点。”燕子卿点点头,示意刘智星退后一些,自己凝起心神来面对江子幽夺人心魄的杀机,说:“我门赶镖的没有先动手的道理,还是江少掌门先出手吧,免得我一出手,你就没机会了。”
江子幽浑身一抖,似乎要发作,但很快就把怒火压制下去,可见此人虽然傲慢无礼,但绝非莽撞之徒,只听他阴狠狠地说:“好好好。”突然,寒光一闪,江子幽手中宝剑已经出鞘,直指燕子卿眉心,端得是迅若疾风,气度恢宏。
燕子卿手中“漫云”刀适时而出,一刀迎向江子幽的剑光,岂料江子幽的剑法奇诡无比,突然剑身一抖,拍向燕子卿的刀身,这是青城剑法中的“驱云散雾”,意在用剑身劲力撞开敌人武器,甚至把敌人整个震飞。可惜,他小看了燕子卿,燕子卿自从吃了“麒麟血珠”,而后又休息了越云三刀之中的内功心法,功力已经突飞猛进,只见她倒转刀身,刀背迎向江子幽的剑身,只听当的一声,燕子卿只觉一股狂风拂过,但足下纹丝不动。江子幽一剑扫中燕子卿的刀背,自以为要把燕子卿扫飞了,却不料仿佛撞上礁石般,丝毫无法撼动,自己倒被反弹回来的劲力震得飞退回去,心中吃惊不少,没想到这个娇艳女子,内功竟如此深厚,燕家镖局突然暴得大名,看来绝非侥幸。
江子幽身形倒退回去,在树干上一点又飞刺而来,却是青城剑法的“天外来风”,燕子卿见敌人剑招幽深瑰丽,不敢大意,施展出越云刀法和江子幽缠斗起来,一时只见刀光剑影,往来不绝,人影分合腾挪,令人眼花缭乱。
青城山有“青城天下幽”的美称,山林青翠,四季常青,诸峰环峙,状若城郭,故名青城山,山中丹梯千级,曲径通幽,满目碧绿,云雾缭绕,故有“天下幽”之称,青城派多年雄踞山中,法从自然,其剑法自然吸收了幽险之意,峰峦叠嶂,幽深瑰丽,这种气势在江子幽的手中挥洒得淋漓尽致。
燕子卿感觉江子幽的剑法如风入林,时而轻拂,时而急摧,但都无孔不入,绵延不绝,有时如同奇峰突起,刚柔并济,势如破竹摧古拉朽,有时又似空谷幽深,有容乃大,把所有招式都化解得无影无踪,加上江子幽如林中清风般的身法,真感觉像是在跟一股风搏斗。
燕子卿对江子幽的剑法感到新奇,可江子幽就觉得惊恐莫名了,他出道多年,除了一些武林前辈之后,还为尝过败绩,而如今眼前这个娇艳女子,刀法之雄浑壮阔,着实罕见,只觉那刀光如同云涛般滚滚而至,仍他的清风如何吹拂,都无法吹动一二,倒是云层越积越厚,压得自己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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