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蓬莱岛地下的怪物了,月圆之夜出来觅食,吓唬岛上的孩子?”
楚天阔不禁一笑说:“沈姑娘,你相信天命吗?”
“我相信天命会让人做不成一些事,但不会让人做不成所有的事。”
“你知道像我这样出身寒门,又树敌无数,我说的是那些可怕的敌人,在江湖上只会被追杀地狼狈逃命。”
“所以你宁愿死在这地底下?”
“如果天意如此,还有比这更好的选择吗?这是武林圣地,至少不会有人打扰,但你来了。”
沈轻云突然冷冷地说:“你要找死我不会拦你,只是你口口声声说天意,但其实是你自己放弃了,你放弃了自己的杀父之仇,放弃了陆上八仙的恩情,你怕遭受良心的谴责所以假托天意,你希望上天成全你的自私,这样你就可以到地府底下对你义父说,你已经尽力了……”
“住口,不许提我义父。”楚天阔恼羞成怒,眼泪都落了下来。“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弟子,哪里知道我们草莽之辈的江湖,你们有师承、门徒相护,我们呢?我们什么都没有,被人追杀得像一条狗一样逃命都没人相救。”苦从中来,哽噎难续。
沈轻云那边也安静了,沉默如同黑暗一样无处不在,两个人似乎被黑暗吞噬了。
良久,沈轻云才叹了一口气,说:“你只知道我出身名门,却不知道我也是一个孤儿,自小被遗弃在山里,被白猿抚养,五岁时候收养我的白猿被猎杀,我逃过了一个猎人的弓箭,逃出山来,恰好遇到路过的慈林师太,被师太收为关门弟子,那时候我只会猿啼不会说话。前几年我回峨眉山看望师父,顺路去那座山里寻找当年的猎人,我见到了那个老猎人,但却下不去手杀他,因为白猿对他们来说只是猎物而已,我知道这个仇永远无法报,你知道永远无法报仇的一种怎样的痛苦吗?仿佛被杀的是罪该万死,根本没有所谓的仇,你能想象吗?有时候你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用。”沈轻云越说越激动,声音高亢,楚天阔担心她一激动会掉下去,赶忙说:“我明白我明白,不管仇能不能报,都要活下去。”
沈轻云深一口气,仿佛平息了一下情绪,又用冷冷的声音说:“我也想过杀了那猎户再自杀,但这样不是太自私了吗?师父说这是一道劫,这辈子没有化解的劫下辈子还会跟着你。”她虽然没有说是哪个师父,但楚天阔听着这佛家用语,应该是游任余说的,但慈林师太也是出家人,也讲佛法,楚天阔一时钻了牛角尖,反应过来后苦笑不已,没想到自己还有心思去琢磨谁说的这话,而忘了沈轻云说这些话的一番苦心,他说:“沈姑娘教训的极是,在下惭愧。”
“即便你内功全无,依然有路上八仙出手相助,为什么?因为他们看到了正气,看到了道义,他们看到了他们年轻时候的自己,所以他们才为了你舍生赴义,江湖虽然残酷,但武林有义。”
楚天阔低下头,说:“自从见识到蓬莱岛的武学,我知道我根本微不足道,即使少了我也无所谓,所以才心灰意冷,刚才经你一番醍醐灌顶,我才醒悟过来,自当勉力前行。”
沈轻云沉默了一阵,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咳了一声,说:“时候不早了,继续赶路吧,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底。”
两人继续赶路,经过了一番辩驳,楚天阔觉得少了几许隔阂,但似乎又还很陌生,多少有点尴尬,好在前路遥遥,两人也没有心思多说话,就这么下到一个石台,石台往下是一个刀劈般的峭壁,峭壁像被拿刷子刷过一般光整平滑,楚天阔猜想是岩浆流过冲刷融化而成,到这里就必须借用绳索往下了。
沈轻云点了一支蜡烛,而楚天阔就把绳索绑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扯了一扯,可以承受得了,于是把绳索往下一丢,沈轻云的绳索还在,那是最后一段绳索了,如果下去后还不够,就接起来,如果最后还是不着底,而石壁也不能攀爬,那就只有原路返回了,但楚天阔感觉近了,因为他明显感觉空气湿润而闷热,应该是靠近了熔岩水,地下水被热气所催不断上蒸导致湿气加重。
接下来沈轻云坚持先下去,楚天阔知道她是出于对自己的保护,怕自己没有武功遭到不测,就由得她去。楚天阔跟在沈轻云后面掾绳而下。
越往下越热,楚天阔渐渐感觉透不过气了,汗如浆出早就把衣服都浸透了,好像接近一个火炉似的,楚天阔的衣服冒出阵阵青烟,那是湿透的衣服被火烘干的样子,楚天阔感觉整个人快被烤干了。
突然,沈轻云说:“绳子尽了,我要接最后的绳索了。”楚天阔悬在半空等着沈轻云接绳子,半晌,沈轻云才说,“好了,继续走。”
楚天阔感觉像是走入火炉了,唇干舌燥,再走下去恐怕都要被烤熟了,但沈轻云没吭一声,因为内家高手可以调息回yin抵御外热,楚天阔自然也咬牙忍住。就这样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沈轻云喊停,原来绳索已经到了尽头了,可底下还是一片漆黑。沈轻云吹燃一个火折子往下扔,直到火光消逝也不触底,看来还是很高,两边也没有可以落脚的凸角,除非能像壁虎一样攀爬下去。沈轻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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