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的轿辇到了观星殿的面前,在宫侍的搀扶之下,蜀羽之下了轿辇,走上前。
“见过翊君。”守在外面的宫侍立即行礼道。
蜀羽之点了点头,“陛下在里头?”
“是。”
“本宫有事想求见陛下,请前去通报一声。”蜀羽之抬头看了一眼依旧焕然一新的观星殿牌匾,缓缓说道。
这些年,观星殿即便没有主子,但是一切的维护都是最好的,甚至每一年都会里里外外整修一次,同时也保持着原样。
除了缺少人气,观星殿甚至比凤后的朝和殿更为富丽堂皇。
宫侍领了话,便起步进了观星殿。
大概一炷香之后方才出来,“陛下请翊君进去。”
蜀羽之点了点头,然后缓步踏进了观星殿,忽然间,他想起自己似乎也是许久许久未曾踏入观星殿了,似乎是自从琝儿和述儿搬离这里之后,他便没有再来过,即便是往常出门,也有意无意地避开这里。
他缓缓地环视着四周。
宫灯璀璨。
四周虽然不能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大致的地方却还是看的见。
并没有变化。
仿佛仍旧是它的主子还在的时候。
只是,在大雪以及寒风的凌虐之下,这富丽堂皇的宫殿显得更加的冰冷。
蜀羽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继续在宫侍的引领之下往寝殿走去,然后,上了寝殿内的观星楼,一上了楼,他便看见司慕涵正临窗而站着。
窗户敞开。
寒风呼啸而进。
小楼上没有其他人,只有司慕涵孤身一人。
身影在烛火的照耀下,托的老长老长。
蜀羽之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间,心头颤疼起来,“陛下……”
她不是相信赵氏便是皇贵君吗?
为何还会露出这般悲伤苍凉的气息?
司慕涵转过身,在小楼上不甚光亮的烛火下,面容一片幽沉,声音也显得低沉,“找朕有事?”
蜀羽之吸了一口冷气,缓步上前,“陛下,外边下着雪,风冷的很,陛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司慕涵没有回答,而是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
蜀羽之心头涌起了一阵酸涩,又吸了一口气方才压下,“方才暗卫送来了琝儿的信,他可能回不来给陛下贺寿。”
“怎么回事?”司慕涵的声音有些厉。
蜀羽之微笑道:“陛下别担心,琝儿没事,是雪倾接到了她师父病重的消息,带着琝儿回去看望。”说罢,递上了司以琝的信。
司慕涵拆了信。
蜀羽之便走到一旁,端了一盏烛火过来。
半晌后,司慕涵看完了信,便收了起来。
蜀羽之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似乎发现了司慕涵眼底闪过一抹松了口气的情绪,愣了愣,“陛下,可要臣侍派人去接琝儿回来?”
赵氏如今是日日盼着琝儿回来。
司慕涵垂了垂眼帘,转过身,迎向了寒风,望着窗外的大雪,沉吟会儿之后,方才缓缓道:“不必了,雪倾的师父也算是琝儿的太师父,如今师尊病重,琝儿去看望也是应该得,生辰每一年都可以过,不差一次,你去信,让琝儿好好陪陪太师父吧。”
蜀羽之脸上掠过了讶然以及疑惑,“是。”顿了顿,又道:“陛下,寒风刺骨,陛下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琝儿在信上说,虽然他不能回来,但是一定会将生辰礼物准时送回来的。”司慕涵没有回应蜀羽之的话,而是幽幽地道,声音当中,隐隐透着比寒风更加的刺骨锥心的悲凉。
“陛下……”蜀羽之神色微变,她怎么了?
司慕涵眺望着远处,皇宫的雪夜在盏盏宫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凄美,“其实,朕最想要的生辰礼物,不过是一碗寿面一碟寿包……可是为何……”
“为何什么?”蜀羽之接着话问道。
司慕涵没有回答。
蜀羽之看着她,踌躇半晌,张了口正想继续说话,却见司慕涵转过身来,面沉如水,“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说罢,起步离开。
蜀羽之看着司慕涵离去的背影,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却说不上来……
十一月二十五日,永熙帝寿辰前一日,如同柳江所预料的一般,永熙帝下旨解了恪侍君柳氏的禁足,只不过却不是因为永熙帝顾及皇嗣和皇家的颜面,而是因为赵氏以皇嗣为重向永熙帝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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